優於泰坦》交了白卷,談論信仰你也不喜歡,那麼,作為彌補,回去改寫這題吧。」
語氣如常,但白厄聽見了——
那是一條從高台上拋下的繩索。
只是,繩索再柔軟,對放下繩索施恩的人來說,
也可能只是種殘酷的告知——
你可以爬,但永遠到不了我
邊。
那是一堂結束得異常安靜的課。
學生陸續離場,樓梯間只剩翻書與腳步聲。
那刻夏站在講台前整閱同學交來的文案,
指尖掠過那一頁熟悉的墨跡時,微微停頓。
那頁字跡,太過熟悉——
是白厄在上週報告中的補記,
用哀麗秘榭體書寫的註解,意在與他「無聲對話」。
那刻夏看懂了,他不可能看不懂。
“您說情感不可證明,但若我說,我願將情感留給您作實驗品,您還會否定它嗎?”
學期末,專任教師研究室外的午後雷陣雨,
彷彿將整個世界吞沒在一片水霧中那般猛烈。
那刻夏將手中冰涼的氣泡山葵醋一飲而盡,
仰靠在教師辦公室的沙發上,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桌上散落未雕刻完的木雀與雕刀,
空氣彌漫
濕的藤葉芳香。
他想著備課要準備些什麼,或許是一些,
能提升教學氣氛的教
?
因材施教的自動粉筆,
探索並記錄天外世界的模擬方舟,
有問必答的智慧石板或石雕——
或許
成獅首形狀。再外加聊天智能。
長長的睫
緩緩合上,那刻夏想了想,
思緒又繞回白厄留給他的那句話。
“您說情感不可證明,但若我說,我願將情感留給您作實驗品,您還會否定它嗎?”
為學院內公認最俊美的教授,
(其實不算什麼因為其他不是年長就是禿了)
這不是那刻夏第一次收到學生們的告白。
有隱晦的、直白的、熱烈的、甚至於執著到病態的,
只是他完全沒料到,這次會是紛爭火種的試煉者,
背負著神聖使命的年輕黃金裔,向他示好。
他已經無心再去製作教
。
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雨滴順著窗玻璃
落,
帶著一種靜默的悲傷。
突然,那刻夏眼神停住了。
窗外的朦朧雨幕中,一個人影映入視野。
那人站在雨中,濕漉漉的髮絲貼在額角,
過薄的衣服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豐實的
肌上,明明是高大俊朗的外貌,眼神卻像一隻徹底濕透的無助小狗。
是白厄。
那刻夏的心微微一顫,眼神不自覺地凝聚。
白厄的目光穿透那層雨水,直直地落在他
上。
這不再是一個學生與老師之間的率直對視,
而是某種更深沉的情感交纏,混雜不言而喻的重量。
白厄在那裡,孤伶伶地站著,看著辦公室。
那刻夏呼
一滯,他本能想要起
,但沒有動。
那一刻,所有反應都如同凝固在時間的空隙中。
他瞥見白厄濕透的頭髮,一滴水珠從額角
下,
滾落到線條漂亮的下巴,無聲滴落到地面。
學生表情依舊冷峻,卻隱約透
出某種情感,
像是被藏匿在那雙金色瞳孔底下的火焰,微弱卻堅定。
這樣的白厄,對於那刻夏來說,是陌生的——
從未如此脆弱,從未如此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