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过
。
江砚辞没说话,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闷。
代驾的电话打进来。车开到楼下,十一点了。
“因为都不算不好。”江砚辞说,“条件都好,人也好。可就是坐在一起,我脑子里一直在想别的――明天要
什么,几点开会,什么时候能走。”
“为什么说不上来。”
“那我自己吃。”纪宁夹了块萝卜,咬了一口,热气在风里散开。
“你呢。”
风把她的
发
起来一点,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我说实话。”
“对方没看上我。”纪宁说得很平静。
单位的房子,就在办公楼对面那个行政区里,走几步就到单位,方便上班。江砚辞一个人住,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从前两年开始。”她说,“
边的人就不停给我介绍。见了面,坐一会儿,回来问我怎么样,我说不合适。问我哪儿不合适,我也说不上来。”
江砚辞转过
:“为什么。”
“他们觉得日子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走对一个格子,再走下一个。”江砚辞停了停,“我走到这个格子,他们觉得下一步就该结婚了。结了婚,下一步就是生孩子。”
“我也不知
。”她说。
纪宁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什么苦涩,就是有点自嘲的意思。
“我的条件,放在相亲市场上,就是这样。”
声音放得很轻,街边很静,车声也远。
江砚辞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街对面。
她忽然觉得有点难过,不是为纪宁难过,也不是为自己。说不清楚。就是两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站在一条街的边上,各自说了句实话,然后发现――原来谁也没比谁过得顺。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一直很平。风把她的
发
乱了一点,她也没
。
“你怎么看婚姻这件事。”
“听起来你不太愿意。”
纪宁看了她一眼:“相过。”
“要不你送我上去吧。”她说,“待会再让师傅送你回去。”
江砚辞解了安全带,推门之前,回过
。
纪宁愣了一下,笑出了声:“你怎么这样。”
江砚辞站在旁边,很久没说话。
“什么条件。”
“你以前跟别人相过亲吗。”江砚辞忽然问。
“你那些相亲对象,”她说,“都是什么人。”
“怎么没成。”
“一般的家庭,一般的学历,一般的工资,还不稳定。”她一样一样数,数得很清楚,“没车,没房,
上还有贷款。这些都是别人要打听的。相亲这个东西,就是筛选,筛完就没下文了。”
“两三次吧。”
“我不是不愿意。”她说,“我是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
这件事都那么自然,就我不行。”
“几次。”
边递了递。
“不要,我不饿。”
“我什么。”
“他们瞎了。”
“也是别人介绍的,见过几次。”纪宁说。
“我不知
婚姻是能让我走出去,还是往我
上再压一层,所以我不太敢想。”她顿了顿,“想了也没用。”
纪宁低下
,看着路面上被车灯扫过去的一块光。
纪宁听着,没有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