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2
不是不礼貌,两个人都努力过。
江砚辞问:“最近忙吗。”
“还好。”
“嗯。”
隔了一会儿,纪宁问:“你呢。”
“ting忙的。”
“哦。”她点tou,“那你辛苦了。”
“嗯。”
菜上来了,两个人低tou吃饭,中间隔着一小瓶花和两杯水。隔bi桌有一家人带着小孩,小孩拿着勺子敲碗,被妈妈按住手。远chu1有一对情侣在分一个甜品,一人一勺。
江砚辞吃了几口,抬起tou,看见纪宁在很认真地挑鱼刺,挑得很仔细,挑完把碟子往她这边推了推。
“这个好好吃。”
“嗯。”江砚辞夹了一块,嚼了两下,把刺吐出来,皱了一下眉。
她又夹了一块,这回停在那儿,看了看鱼肉,又看看自己筷子,很轻地“啧”了一声,把筷子放下了。
纪宁看着她的动作:“你不爱吃鱼?”
“爱吃。”江砚辞说,“懒得挑。”
纪宁笑了一下,没说什么,把自己碟子挪过来,从那盘鱼里夹了一块,低tou挑。她挑得慢,一gen一gen往边上看,挑完,把碟子推过去。
“给。”
江砚辞看了那只碟子一眼。
“…你挑完了?”
“挑完了。”
江砚辞夹起来,一口吃了,没吐出一gen刺。
她没说谢谢,只“嗯”了一声,然后又夹了一块放进纪宁的碟子里。
纪宁很自然地接过去,继续挑。两个人一个递一个挑,中间一句话都没有。
第三块的时候,江砚辞忽然说:“你挑得ting干净的。”
“挑得多了。”
“你给谁挑过?”
“不是。”纪宁说,“我自己吃鱼也怕刺。”
江砚辞“哦”了一声,把那块鱼吃了。
她吃得比刚才快,筷子伸得也勤了。
又静了。
这顿饭吃了五十分钟,两个人加起来说的话不超过三十句。不是冷,也不是僵,就是没有交集,好像谁也接不上谁。
结账的时候,江砚辞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了。
“我送你到地铁口。”
“不用,商场下面就有。”
“顺路。”
两个人起shen,江砚辞拿包的时候,目光扫过整个餐厅。
那些桌子,一对一对的。有人把手机举起来给对面看什么,笑得眼睛都弯了;靠里那一桌,一个女孩靠在另一个肩上,被喂了一口东西,然后被搂了一下,搂得自然得像呼xi。
江砚辞站在那儿,忽然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羡慕,也不是怨。就是那种――她近来突然有些年龄焦虑了,ma上三十岁,长得不差,工作也ti面,什么都不缺,可她从来没有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周五晚上,坐在这样一张普通的桌子边,被人喂一口饭,然后被搂一下。
她不是不能,她是zuo不到。她坐在那儿,别人不敢碰她。
“江小姐?”
“嗯。”她回过神,“走吧。”
电梯下到三楼,门开了。
一群人涌进来,男男女女六七个,说话声一下sai满了整个电梯厢。
“江科长?”
最前面那个先认出她的,是征收科的小李,工作两三年了,跟着她zuo过几个案子。
“好巧。”江砚辞点了下tou。
“江科您在这儿约会啊。”小李眼睛已经在往她旁边瞟,瞟得很直白。
电梯里一下安静了,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一起看过来,那种年轻人才有的、藏不住的兴奋。
“这是我朋友。”江砚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