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在她开口以前已经追了过来;她刚刚决定与他拉开距离,
里却已经有了一个同时属于他们的孩子。
“你有纸吗?”她问。
欧阳骞立即说:“有。”
“记地址。”
她把酒店名称和房间号慢慢念给他。欧阳骞重复了一遍,确认没有听错,随即便说自己
上过去。
“等一下。”王绯嫣叫住他。
“怎么了?”
她想问他怕不怕,想问他是否后悔从美国追到大陆,又从大陆追回美国。可那些问题在
尖转了一圈,最终只变成一句带着疲惫的抱怨。
“你先把行李拿了。”
欧阳骞顿了顿。“好。”
“也吃点东西。”
“好。”
“别一会儿到了我这里,又一副三天没睡的样子。”
“我在飞机上睡了。”
“你那也叫睡?”
电话那
终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王绯嫣听见那声笑,眼睛忽然酸了。她抬手遮住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仍旧听起来平静。
“快点来吧。”她说。
“嗯。”
欧阳骞挂断电话后,王绯嫣仍旧握着听筒坐了很久。洗手台上的验孕棒没有消失,家谱上的名字也没有消失,所有需要面对的问题仍旧横在他们面前。
可至少这一次,她不用独自在陌生的酒店里等到天亮。
因为在她决定告诉欧阳骞之前,他已经又一次朝她来了。
欧阳骞见到她以后,几乎没有绕任何弯子。
他先陪她去了医院,确认怀孕以后,又跟着她回到酒店。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便握住她的手,低声请求她把孩子留下来。王绯嫣起初没有回答,他便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固执得让人心烦。
“绯嫣,留下他,好不好?”
“你别一直说这句话。”
“我怕你不给我说的机会。”
“你已经说了十几遍了。”
欧阳骞果然不说了,却仍旧坐在她面前,双手紧紧扣在一起。他在飞机上没有睡好,眼下泛着青,衬衫也被一路奔波弄得皱巴巴的,可看向她时,眼睛里却有一种近乎恳求的明亮。
王绯嫣知
他有多想要这个孩子。
她甚至不必问。早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欧阳骞便会在街上多看抱着婴儿的年轻父亲几眼,也曾在她逗弄他时,红着脸承认自己想过他们的孩子会长得像谁。他想与她建立一个家,不是刚刚得知怀孕后仓促生出的责任感,而是很久以前便藏在心里的愿望。
可她也是真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