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一个欧阳骞。
“可是您那时候……”小美小心翼翼地问,“已经跟他分开了吗?”
“算是吧。”
王绯嫣抵达美国以后,原本准备先住进剧组安排的酒店,第二天便去见导演。她一路上都觉得恶心,只当是坐飞机太久,又加上连日情绪紧张,
还没有缓过来。直到进入酒店房间,她闻到桌上那杯工作人员送来的咖啡,忽然冲进浴室吐得天昏地暗,才隐约觉得不对。
她的月事已经迟了很久。
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先是发现族谱上的关系,又在全家团圆的哭声里逐渐无法面对欧阳骞,随后仓促接下电影,买票离开大陆。她
本没有心思计算日期,更没有想到自己的
里还可能发生另一件事。
“我那天在酒店里坐了很久。”王绯嫣说,“越算越不对。后来
上帽子和墨镜,跑到外面的药房买了验孕棒。”
黄曹美下意识屏住了呼
。“然后呢?”
“然后两条线。”
王绯嫣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发生在遥远年代的小事。可她仍然记得,当时自己坐在浴室冰冷的地砖上,手里攥着那
塑料小棒,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既没有立刻哭,也没有害怕,只是不停地看说明书,怀疑自己是不是把结果读错了。
她又出去买了两个不同牌子的验孕棒,结果全都一样。
“那一刻我第一个想到的,居然不是电影,也不是孩子。”她轻声
,“我想的是他。”
她刚刚才因为无法接受亲缘关系而逃离他,甚至连他的手都下意识躲开。可
比她迟钝得多,也比她诚实得多。在她开始排斥那份突然被发现的血缘以前,他们已经重新相爱,重新生活在一起,也曾以一种几乎要把彼此吞没的方式反复确认
。
那个孩子正是在那段时间里来到的。
“您告诉他了吗?”黄曹美问。
王绯嫣没有立即回答,陷入了回忆。
当时她坐在酒店的浴室里,一遍遍拿起电话,又一遍遍放下。导演助理当天还给她打过电话,确认第二天试镜和定妆的时间,她隔着听筒答应得很好,甚至说自己只是有一点晕机,休息一夜就没事了。
可电话挂断以后,她又低
看见那三
并排放在洗手台上的验孕棒。
她知
这
电影大概拍不成了。角色有大量奔跑、落水和激烈动作,制片方不可能为一个刚刚加入的外国女演员重新调整拍摄计划。可电影在那一刻甚至还不是最棘手的事情。
最棘手的是,她不知
自己还能不能接受这个孩子,毕竟两个人按血缘关系算是六亲等,在台湾都无法登记结婚的关系。
“我那时候觉得命运特别恶毒。”王绯嫣说,“它先告诉我,我爱的男人是我的远亲。等我终于狠下心跑了,又告诉我,我
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黄曹美张了张嘴,却不知
应该说什么。她想象不出一个年轻女人独自在异国酒店里发现怀孕时会是什么感受,更无法想象,孩子的父亲同时还是她刚刚逃开的恋人。
“所以那
电影……”她低声问。
“我第二天就辞演了。”
“剧组知
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