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边,顺手抛进奔
不息的水中。玻璃杯很快沉了下去,再也没有留下能够被警方找到的痕迹。
随后,她又将少量氰化钾投入沈叙白刚刚喝过的啤酒里。
警方到场以后,只在酒中检出了毒物,便理所当然地认定沈叙白是饮下被投毒的啤酒后
亡。蓝星星当天与丈夫激烈争吵,又亲手把那瓶酒递给了他,自然而然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而那瓶酒最先经手的人,其实是蓝清梦。
蓝清梦曾经多次在姐夫的饮料里放入奇怪的东西,最过分的一次,甚至将猫粮泡进茶水里,害得沈叙白当场呕吐。案发当天,她又擅自从冰柜里取出啤酒,拧开瓶盖,这使她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有可能在酒里
手脚。
蓝星星从心底认为,是自己毁掉了妹妹的一生。
当年那场车祸里,她本能地将年幼的蓝清梦挡在自己
前,自己毫发无损,蓝清梦却从此失去正常行走的能力。她照顾妹妹,忍受她的敌意,也一次次纵容她对丈夫的恶作剧,都是因为她始终觉得自己欠着妹妹。
如今,她终于找到了一种能够替妹妹赎罪的方式。
蓝星星没有为自己辩解。她痛快地承认是自己在酒中投毒,也承认自己因丈夫出轨而产生杀意。她被判
死刑,却在等待执行期间染上肺结
,最终病死狱中。
她到死都不知
,蓝清梦没有杀人。
真正的凶手是Riviera。
黄曹美听到这里,手里的咖啡早已凉了一半。她从前只觉得王绯嫣在沈叙白毒发那场戏里的目光过于惊人,既像爱到了极致,又像恨到了极致,如今才终于明白,那
目光为什么能够同时容纳如此矛盾的情绪。
“那一场拍了几次?”她问。
“一次。”王绯嫣说。
“没有重拍?”
“导演原本准备了大半天。”她低
喝了一口玫瑰茶,“结果第一条就过了。”
拍摄时,饰演沈叙白的男演员已经倒在地上。王绯嫣站在混乱的人群之外,穿着Riviera那条艳丽的长裙,眼睛越过他人,牢牢望向摄影机的方向。
镜
里,那自然是Riviera在看刚刚被自己毒杀的男人。
她爱过他,也恨他欺骗自己,所以即使亲手夺去了他的生命,仍旧无法从他
上移开目光。那份感情太明亮,也太锋利,几乎使死亡本
都显得黯淡。
可镜
之外,王绯嫣看的却不是饰演沈叙白的演员。
她真正望着的,是站在摄影机后面的那个男助理。
那个男人穿着剧组最普通的工作服,
前挂着证件,手里还拿着当天的拍摄安排,站的很直,是当过兵的骨架。他站在人群里并不起眼,却迎着王绯嫣最炽烈的目光,与她深深对视。
三年来,她一直这样看他。生下孩子以前如此,孩子出生以后也是如此。她或许会疲惫,会因为照顾婴儿而整夜睡不好,也会在两个人争执时恨不得把他赶出房间,可只要真正抬眼看向他,那份感情从未变淡。
早在三年前,医生确认孩子的遗传检测结果完全健康以后,王绯嫣便打电话通知欧阳骞,叫他在约定的日期穿得正式一点。
欧阳骞问她要去哪里,她没有说。
到了那一天,她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裙子,带着他走进一间不大的教堂。里面没有双方父母,没有记者,也没有任何同行,只有提前联系好的牧师与两位临时请来的见证人。欧阳骞站在教堂中央,直到看见她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才终于意识到她要
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结婚吗?”王绯嫣问。
他望着她,一时没有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