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溪讲。

        现场被保护得很好。

        FBI也回到临时驻扎点一些相应的排查和证物检测。这里很安静。

        肖甜梨说，“下面是很深很长的湖，一直贯通五六个山，但半山上居然还有溪。”

        于连答：“是，是从高山上下来的，会汇到山下的湖。这里的溪比一般的溪地要深，正因它深，河床倒是开宽平稳，所以还开有睡莲。你看，景致不错。”

        肖甜梨望过去，的确开有一小片睡莲，而山林雾气重，萦绕着溪，袅袅白雾漂浮，依水而生的柳，枝条垂坠，拂开白雾，漾起一串串的涟漪，甚至有几只野鸭在溪中游过，再远点，水与雾之间，是一只黑色的野天鹅，在白睡莲间游弋，一切美到了极致，犹如仙境。

        正因人迹罕至，所有的天然环境越发幽深，质朴。

        她摇了摇，“这么仙的地方，居然出现尸，简直是破坏！”

        于连嗤一声轻笑：“我还以为你会更关注人，会说‘啊，这些人真可怜，就这么被杀了，扔在了无人知晓的地方。’”

        肖甜梨白了他一眼，“我只对美丽的事物感兴趣，例如美景。也同样地只对追捕变态感到万分兴奋。人？”她摇了摇手指，“不在我关注的范围内。”

        她又不是景明明，如果是明明，肯定又要为那些受害者叹息了。

        于连讲，“绕过那边的一排垂柳去看看吧。的确称得上杰作，完全没有破坏这美景，还将body摆得和这里浑然一。”

        他半英文半中文的串词，听得肖甜梨大，她直接走过去，懒得搭理他。

        但当她看到那一幕时，还是有点惊讶。

        她内心强大，无所畏惧，震惊谈不上，但惊讶的确是有的。

        一个美丽的少女，有着浅浅的金发，她穿着轻透飘逸的白纱裙，仰着，满金发簇着她那张美丽皎洁的脸，她轻抿，即使双手被绳所束缚而轻搭在小腹上，也依旧显得她很安详，就像睡着了。她所漂浮的地方，四都是暗的，因为有树影遮挡，唯独她的脸，至肩膀正好可以沐浴阳光。一枚金色的圆环由树枝吊下，就悬浮在她的脸庞上。

        “很美是不是？”于连讲，“《年轻的殉者》，这幅世界名画在卢浮展出。画中是夜晚，四黝黑，唯有少女的脸庞有着朦胧的淡淡光亮。现在是白天，到了晚上，月亮洒下的光也完美地落在她脸庞上。我们的凶手，每一步都是经过了最密的计算的。”

        于连带领她，沿着溪蜿蜒而上，柳树低垂，好几株垂柳的柳条拂过她。

        肖甜梨讲：“在沿着山势往高走。”

        “到了，”于连讲：“拐过那几株壮的大树就能看到。”

        肖甜梨抬远眺，已经能看到十几米那树丛掩映中轻飘的衣带。

        两人加快了脚步，当拐过需八至十人合抱的大树，肖甜梨被眼前景象惊得倒一口冷气。

        一个穿着东方服饰的西方少女把一个美少年的颅放在他的琴上抱着。服饰是暗色调的，琴也是西方古代的名琴，黯淡的红，和整个灰暗色调相。女孩就站在一棵巨大的树前，树的四周也是枝叶繁茂的巨树，所以，这里的光线尤为昏暗。

        肖甜梨的艺术史稍微差些，她问：“这个是？”

        于连回答：“法国画家莫罗在1865年画的油画《色雷斯姑娘拿着俄耳甫斯的》。画中，女孩低垂着双眸，注视着俄耳甫斯的脸庞，看着这位诗人和音乐家逝去的平静的脸容，无比惋惜惆怅。这位画家技法入神，让人感受到少女对俄耳甫斯的爱意，也为这幅油画注入哀婉忧郁的美感。不过更令人惊讶的是，我们的凶手，竟然连画家的这种意态也给复刻了。”

        肖甜梨走上前，去检查那个人，人是个十七八岁的美丽白人少年，虽然远不能和于连、肖小花比，但也清秀俊美。她挑起他的卷曲的发讲：“他看起来很平静，可能是服用或注了镇静剂或麻醉药之类的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