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黑的天鹅。

        日出时分，湖上起了白纱一般的薄雾，点缀在森林苍翠之中，白絮渐渐泛起了蓝，笼在微蓝的湖上，如坠仙境。

        “太美了。”肖甜梨赞。

        于连将煎好的三文鱼端上了甲板，外加一杯牛。

        “早餐比较简单，先将就。”他讲。

        肖甜梨一边吃一边赏景：“自然风光看着就令人舒服。”

        于连看到，放在她手边的《瓦尔登湖》。

        肖甜梨讲，“从你的船上卧室拿的。”

        她又咬了一大口三文鱼排，将书翻开，这本书其实不需要从读起，翻到哪页也就从哪页读起了，是于连夹了书签的一页，她咬着美食糊糊念：“我们能够给与物质的任何面目，最终都不如真实对我们有用。只有真实才经得住考验。”

        “真实吗？”肖甜梨讲：“读起来真绕口。我想每个人都会有两幅面目，一幅真实的面目藏在想要展示的面目之下。每一个真实面目里都是内心的阴暗。真实有时候反而最丑陋。”

        于连听了，噗嗤一笑，“嗯，有学问。”

        肖甜梨睨他，“你以为我没读过书？大学没毕业？”

        “没有。”他笑着摇了摇。

        于连拿过书，又翻了好几页，指着一行英文字讲：“我喜欢这一句，‘如果我们能一直生活在当下，好好把握生命中的一点一滴，如小草对一滴水珠的充分利用，那我们就会生活得无比幸福。’”

        “我想要幸福，所以即使是一只小鸟，只要我曾拥有它，曾救过它，我也会感到幸福。其实幸福是最奢侈的东西，越简单反而越幸福，而简单是我没有拥有的东西。我的人生困于复杂。”于连讲。

        肖甜梨看着他，想起了他日记本里提到的两只鸟，一只普通小鸟，一只是比利时国鸟红隼。“你喜欢阅读偏哲学的类型。”她讲，然后又停了下来，她想起了明十，明十喜欢看感的书本。

        于连望着她，没有说话。

        肖甜梨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他知她没有说出口的是什么。

        于连将书放回小桌几上。

        肖甜梨喝完牛，拿起书又静静翻看起来。

        书中有大量描绘瓦尔登湖四季变换的优美景色，是一本亲近大自然的书，也是她喜欢阅读的原因，能使人平静。

        于连讲，“我们在麻省，而瓦尔登湖就在麻省。”

        他又走入船舱，回到卧室。这原本是他的卧室，很宽敞，还带着浴室，但现在是给她睡的。他看了一眼放在床上的粉色真丝睡裙，没有忍住，走了过去，将那一抹柔柔的水粉拿起，放于鼻端细嗅，带着淡淡的属于她肌肤的香味，以及沐浴上的樱花香。还有她发的香气，她用的是玫瑰味的发水。

        于连紧紧握着那一抹丝绸，那一了。

        他要忍得很辛苦，才能克制。

        情的苦难于忍受，他的骨骼肤每一都是痛的，又痛又麻。于连放下睡裙，从抽屉里取出刀，他狠狠地将刀尖刺进了大，他虽然是灵，但同样会受伤，会痛，甚至是会死。他不会老，但他会死。剧痛侵来，他才恢复了一丝理智和清明。

        鲜红的血不断滴落，然后变成棕色可可，最后所有的可可变透明消失不见。

        他不过是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