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连放下琴，想了想才答，“备了一肝，你会喜欢。”

        三文鱼是今天早上刚空运到的，他早早就离开竹苑取回，放在保鲜柜里，此刻可以吃用。他把三文鱼切块，再倒进生抽、芝麻油、黄酱和芥末酱调味，扮均匀后，他将三文鱼堆放在涂抹过，并经过烤炉烘烤的法棍切面上，等三文鱼堆放好了，他又把卡伽鱼子酱堆叠在三文鱼块上，然后再把几张薄荷叶点缀上去，颜色搭上鲜艳好看。

        听罢，肖甜梨讲：“很好听。是什么曲子。”

        然后，开始调酱料，于连选了一款辛香料沙拉酱，酱是用黄姜为主料，带着辣，还带有桂、辣椒、白胡椒、茴香，八角和孜然等混合香料，甜中带着辣，别独特的香气。

        知她喜欢，他反复弹奏的只有这一曲《半山听雨》。

        他把一瓶白酒打开，醒酒。

        于连不理她，继续菜。他把沙拉酱均匀地涂抹于肝酥脆的黄金表面上，他涂得慢，像对待艺术品，一遍一遍地涂，涂好了。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淇淋，挖了一个蓝莓味的点缀于盘上，然后再将一块经过特殊理得肝从冰冻柜里取出，放于黄金煎肝的另一边，“两种吃法，这个是冰镇了一下的雪肝，尝起来是慕斯质感，送这个加入了白兰地的甜型沙拉白酒是绝。”

        他指了指另外两个盘子，盘子里各有三个生蚝、两个牡蛎，显然是一人一碟的分量。她皱眉，“还是不够填肚子呀！”

        她讲：“都弹半天了，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酸汤他很快煮好，然后倒进粉丝、青口、带子、虾，番茄和罗勒叶一起煮，大火六分钟，待酸汤将菜充分入味后，他再撒上胡椒粉，这简单爽口的菜就好了。

        于连被噎了一下，看着她时，表情十分无可奈何。

讲：“有人惹你不痛快了？”

        他让她小睡片刻，他去后厨料理美食。

        他还把生蚝理好，加进一点白酒进行蒸煮，刚三分熟就起出，还带着白酒的芳香甜美。他把牡蛎、橡子、三个生蚝放于一盘，再放两边橙子进行装盘。

        于连无奈地摇了摇，扔给她两个字，“俗！”

        厨房里，于连了一西班牙风味的章鱼土豆。他将土豆冷水下锅，煮十分钟再取出，将土豆对半切开备用；跟着是慢煮章鱼，章鱼则是沸水下锅，提出水面再浸下去，反复数次，等到章鱼卷曲，再侵入水中，开极小火保持睡没有沸腾，如此这般煮了35分钟，跟着取出备用。他又开始煎土豆，等把土豆炸到金黄，又酥又脆，就开始煎章鱼。他把大的章鱼煎至表面金黄，再加进迷迭香等香草调味，这菜基本就完了。

        他又开始酱汁，他将特级初榨橄榄油和柠檬汁、大蒜、盐和黑胡椒一起混合搅拌，好后收起酱汁。然后是摆盘，他把黄金土豆层层铺叠，最后是把大的四章鱼每盘各放两，就叠在炸土豆之上，再把数片橙点缀于盘子上，最后是把酱汁均匀地倒在章鱼上。

        雨越下越大，淋得庭院绿翠竹一片摇曳，在狂风中越见疏朗。

        忽然，雨下了下来，日已渐黄昏。

        于连依旧抚着他的琴，不受半分干扰。

        于连回：“《半山听雨》。”

        “雨好密！”她微眯。

        等一切好，蒸

        他指尖一拨，换了一首曲子。

        沙拉酱好了，他把切好的肝裹进面粉里，裹了厚厚一层，放进锅里煎煮，直至肝表面金黄外焦里，酥脆漂亮，他才将肝块起出，放于白色的圆盘中。圆盘颇大，但中间才是放菜的地方，很有留白的考究。

        肖甜梨睡了四十分钟就醒了，她走进来厨房时，看了一眼，怪叫：“虽然闻着就很香了，不用想都知很好吃，但这种米其林星级法，就一口。你想饿死我吗？你不是人，不用吃，我要吃啊！”

        “竹斋眠听雨，梦裹长青苔。还是古人会玩。”肖甜梨咯咯笑：“你这竹木屋也很棒，还自带温泉。”

        肖甜梨怼他：“不痛快你大爷！”

        听了半日，她又去赶他。

        花咲月和卯花月在他边玩扑线球，五颜六色的线团纠缠在了一起，花咲月淘气得很，拖着艳红的线，在小小的安桌边上蹿下，把案几推翻，香盒倾洒，那段未染完的香熄灭，但一缕一缕幽香不绝。一只小巧的茶杯也倒，磕碰出一个小小的缺口，茶壶没有破损，但茶水洒了一席。

        “洗得树木竹林越绿。”他答。

        于连听了，噗嗤一声笑，没答话。

        他将盘和碟一一放上餐车，然后推出后院，她跟着他走。后院另搭了一个小棚子，可以在那里用餐欣赏庭院景色。他讲：“你先吃，不然冰淇淋都要化了。我再去煮一菜来，否则你不饱。”他将盘碟端一一置于餐桌上，将白酒也放到了餐桌上。

        她将小茶几扶起，把茶杯茶壶复归原位，再将香盒放好，把剩下的香燃上，袅袅青烟在两人周盘旋，隔烟雾看雨，更有一种缥缈之感。

        “倒也真应景。”她轻笑，心中的焦躁早已不见，已被这古琴，这雨声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