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连你都不信任。”

        被蒙骗的感觉使程晚宁产生了一丝动摇，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既然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同伴，为什么还要事事瞒着我？”

        门前积雪尚未掸净，人世间再度迎来了一轮风霜。

        他打开笼子伸进一手指，金丝雀立刻贴着脸蹭了过去，发出婉转悦耳的轻啼讨人欢心。

        程晚宁闻言微怔，昨夜的记忆倒放着呈现。

        程砚晞移步到阳台窗边，视线定格在笼子里豢养的金丝雀，那是老爷子从西班牙买来的名贵品种。

        “你懂什么，他们将来是要争夺家产的。老爷子若是因为这事生了她的气，机会不就来了吗？”

        “还是——被外面的哪个男狐狸迷了眼？”

        ……

        刚刚进门的辉子恰巧撞见了这一幕，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晞哥，要不我去把人劝回来……”

        “昨晚你跟那群狐朋狗友出去鬼混，带着一酒味醉醺醺地回到家，老爷子连着打了三遍电话都没人接。”

        昨天她情绪上，放学后在朋友的邀约下喝了点酒，回到家便不省人事地倒在床上。

        “那样唯利是图的男人，如果有一天对你下手呢？”

        可她分明记得，她的手机在程砚晞那里保了一夜。

        伴着满腹心事的哗然，沉甸甸的失望退避到外人无法及的幽暗角落，冲淡了坚不可摧的信任。

        面对女孩咄咄人的质问，程砚晞只是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撂下这句话，她也不回地转离开，阴沉的脸色明显压着火气。

        她最重要的朋友和亲人都在这里，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凑近一步，乌黑的瞳眸敛着几分轻佻，指尖挑开她口的纽扣：

        “是我昨晚没有喂饱你，导致你变得这么暴躁？”

        这类鸟儿普遍型小，羽翼色彩斑斓，但因为脆弱只能局限于笼子里悉心照料。

        阳光斑驳地倾泻进来，落在男人微微勾起的角。

么没有一个人通知我？”

        “你忘了？”

        “我的手机不是在你那里吗？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程晚宁愤愤不平地追问，“我们就住在同一间屋子里，明明你出发前可以顺便叫上我，却要任由我睡到下午。”

        过度依赖彼此的神寄托，是一种清醒着走向灭亡的痛苦。她在爱情里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与期待，纷纷化作了背后刺向自己的利刃。

        躁动的荤话令程晚宁红了脸颊，她又羞又恼地后退两步，抬手捂住口乍的春光：“不要动手动脚，我在认真跟你谈事情！”

        “等她闹够了，会自己回来。”

        或许是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程晚宁抄起椅背上的防晒服，胳膊一挥套在了上：“我去探望爷爷的病情，顺便跟他解释一下缺席的原因。”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他杀过多少人，而是一次又一次的隐瞒与欺骗。

        与此同时，朱赫泫与佣人的话徘徊在耳边，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程砚晞半边子靠在门框上，一条长随意弯折，眉梢轻扬了下：

        衬衫纽扣被人扯开，出大片白花花的肉，中间挤出来的沟壑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