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的歌舞伎个个认识姬日妍,她是闲散王姎,还是个亲王呢,成天在京城里野,出手又阔,遂纷纷上前示好。为首的那个手持桃木剑,舞得很勾人,小金杯挑在剑锋上递过去,姬日妍
子前倾,叼在嘴里,一饮而尽。酒过三巡,屋内又换了一批人,琴声随着鼓点响起,如同琼浆入杯,酒纹涟漪层叠,笛声与手鼓急促。亲交从游,行令走酒,好不潇洒自在。琵琶声音是最后切进来的,鸨爷熟悉姬日妍的脾胃,有意讨好,乐伎的音色中隐约夹杂了金戈铁
的感觉。
北堂正度人如其名,一向持
守正、脊骨铮铮,不爱冶游狎伎。看她美人在怀,姬日妍甚是欣
,莫元卿与宋珩也觉稀罕,瑞珠儿刚坐下就陪着走了一轮酒,脸上喜滋滋的,似耀武扬威的花孔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世家的规矩严,稍一
齿都是有失检点,略一大笑便是逾越规矩。只有似枯木古井般沉寂无波,才是为夫为父之
。陛下盛情难却,金姓的美少年,说指就指给我。前后都是锡林张罗着
办,他说这是他为人大房的本分,我也不好说别的。”北堂岑吃一盏,低
翻弄干果,从里
挑松子吃,笑着摇
,对莫元卿
“大姑姐当年陪到我家来那两个小子,有一个已长成男
学了。你说得还真不错。”
瑞珠儿一双雪亮的眼殷切地望过来,神态很可爱,像只小狗。北堂岑笑着招手,
“过来吧。”瑞珠儿喜不自胜,应了一句,提起衫袍便去她
边坐了。
众,生
聪明,倒还很有些识大
。几位贵婦都笑,宋珩对坐在她对面的北堂岑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自此死心塌地,岑姐,你不妨得着吧?”
“元卿未免太夸大。小子孤陋寡闻,不晓人事,早晚
出去。你两个莽婦不喜欢,子佩却懂我的苦心。”姬日妍命人撤去屏风,让几个舞伎上前来
,慢悠悠
“我家表弟贤得不能再贤,除了拜不来娘娘。那是他不开窍,口不对心,这种事我劝不动,要他自己悟。”
“好好伺候大人,她在家圈得烦了,要看点活泼色彩。”姬日妍抬手点指瑞珠儿。大姑姐招待弟妹在外
玩是常事,瑞珠儿晓得分寸,将大莲花杯换成金镶银小盏,倒了石榴酒,喂到北堂岑嘴边。
一旁的宋珩听了,很有兴趣,问元卿
“你说了什么,岑姐觉得不错?”莫元卿晓得男
学是雪胎,那小子比寻常的先生相公还要贤德板正,阁训甚严,阃德又备,还有好颜色,像是宋珩乐于调理的,便
“我说那个小子不讨喜,没有一丝生动之趣。左是
学,右是浪子,被夹在中间,姐夫可不是只能行中庸之
?但岑姐是武婦中的武婦,房里的人不会叫死叫活地助军威断然不行,且不说风情乐趣有无,跟个哑男子一样,很不吉利。有他在跟前碍着,姐夫再喜欢姐姐,就算心上顺从,口里也不肯,岑姐偏又是不会
上弓的,这样下去不利于阴阳调和。”
“越贤惠的男子越拜不来娘娘,大人见过几个珠胎暗结的孕夫内心不善妒的?”宋珩靠在郎君怀里,惬意地挑开眼帘,由着那男孩儿一边哼曲一边为她按摩颅脑,从神庭往下推到百会,取耳尖之上,离发际约莫一寸位置,用手掌按
。
“嗯,子佩能说这话。她惯会邀买人心,家里几个拜娘娘的,拜一个成一个,也不知怎么就那样爱她,她分明是最薄情的。”姬日妍搓磨着下巴评价一番,宋珩却不应,枕着小郎君的大
,将他纤腰一搂,说“彼时我也都是真心爱护,只不过色衰爱弛,利尽交疏。人生一世,岂不就贵在知变。”
酒宴正酣,瑞珠儿献舞。他扶着北堂岑的肩膀站起来,吴罗衫从他肩
落,
赤着宝光
溢的上
,水色粼粼的腹肌上有一粒红痣,在他伸展躯
时显得尤为惑人。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