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客厅从容地问完余下的问题，结束这段采访。

        两人约好晚点在套房碰面。

        “出去再说。”舒灵推了推他。

        桑奕正好要下楼取东西，便将自己的房卡递给她，让她独自拿回行李。

        禁锢解开的瞬间，舒灵猛地推开前的男人，大口息着。

        她摇摇。

        这是他提议的计划，是他让舒灵看到最不堪的真相。

        好在客厅的空间足够大，两人布置好设备，摄像机调试完毕，只等司机到场。

        舒灵答应过方渊明下午回东城，于是提前退房，将行李暂存在桑奕房间。

        *

        “放平心态。”桑奕安她，“他的格庸懦，不是难缠的人。况且赛克，变声，化名这些一样不落地答应他了。他的儿子需要我们，会合的。”

        “现在就说。”他寸步不让。

        她忍着胃里翻涌的酸涩，直到对方说完陷入沉默，再也克制不住，跑到洗手间止不住地干呕。

        桑奕也向司机再三承诺不会任何隐私。

        “算。”桑奕回答得干脆，“你以前胡闹的事还少吗？当年你为了吓我，努力想把灯熄灭。结果只能调节亮度，一明一暗反倒吓坏了桑曼。”

        她曾告诉方渊明自己会在下午五点前赶回，可打开手机，并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桑奕递上一杯水，她没有接。

        就在他们准备搬运设备时，对方临时变卦，怕邻里发现，要求更换采访场地。

        连日的疲惫和今日的委屈在此刻轰然爆发。

        她的手紧紧抓着洗手台边缘，低下无声地承受内心的崩溃和难过。

        桑奕轻拍着舒灵的背，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内心隐隐后悔。

        她有些忐忑不安，试着拨打方渊明的电话，对面始终无人接听。

        舒灵醒来已经是晚上七点。

        舒灵内心本就憋着一气，情急之下冲他大声喊了出来。

        她此刻只想换一衣服。

        事发当天。

        再三考虑之下，舒灵决定在酒店定了一间带客厅的套房。

        桌上的手机没了声响，门外的脚步声也渐渐散去。

        方渊明似乎感受到那层夹杂着难过的怒意，默默松开手臂让出一条。

        此时舒灵正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愣神。

        “别在人家的房间闹！”

        她慌乱地拿上手机抓起行李箱，想要立刻逃离这个混乱的房间。

        然而这所谓的隐情，听得舒灵发麻，浑发冷。字字句句砸在她的心上，无力抵抗。

        半晌后，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可等她抬眼看清对方的面容，霎时呆愣在原地。

的咖啡吧，进行最后的校准对。

        舒灵趁机推开门，快步跑向电梯口，没注意到此时有个人站在不远。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她看似面无表情，眼神里溢出点点酸楚。

        本已经约好和宁城的朋友聚会，眼下只能推掉，留在这里守着她。

        舒灵调整好状态后，来到桑奕的房间。她拿上行李箱准备离开，敲门声突然响起。

        对方见她神色依旧不太妙，关切地问：“你，饿了吗？”

        桑奕紧随其后，带上洗手间的门。

        *

        舒灵手中的纸页全是修改的痕迹：“我们这样算不算铤而走险，或者说胡闹？”

        出来后，桑奕并未开启摄像机，对方也终于松了口。

        整段采访比预想中顺利，直到提到醉酒原因时，司机忽然沉默不语。

        “他所说的只能代表他的利益和角度，未必是事情的真相。”

        舒灵推开卧室的门，看到桑奕正坐在沙发上整理笔记。

        她以为是桑奕回来了，打开门却见到一张冷漠的脸。

        “先离开这里，万一被发现你在这里……”

        对面却没有以往的秒回，信息仿佛石沉大海。

        方渊明按住门抵在她前，阻挡她的步伐，声音沉冷如霜：“给我个解释。”

        “桑奕！”

        于是给陈助理发消息，告诉他自己今晚不回东城。

        两人相撞瞬间，她本能地歉。

        她想，大概他今晚有会议。

        “我们是合法的，怕什么？”

        他将舒灵扶回床上休息，见她闭着眼眉紧锁，只能退回到客厅整理素材。

        卷宗写着醉酒驾驶，可事故发生时间是早上七点多，舒影提前和他约好包车返程，他怎会无端在工作前酗酒？

        “不要翻旧账嘛。”舒灵看着他的笑意，努力挽回面子，“正经点！我怕我明天不好，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桑奕捕捉到对方的神色不自然，立即暂停录制，把他叫到卧房内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