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沫琀正要起，却被韩业臻一手压住肩膀，另一手撑在餐桌上，稍稍弯下背脊，低下眼帘看她，没有出声。

        完后，韩业臻把纸巾随手扔进垃圾桶，仍旧低眉看着她，问：“为什么闭眼，你以为我想什么？”

        放在旁人的上，总归是有点腌臜，但她却显得那嘴红饱满，像是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僵地扯动嘴角，结巴：“没，没什么，不是，要，要出去吗？我们走吧。”

        他真的连背影都能这么有气势。

        韩业臻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极其不自然往外走，连同手同脚都没发现，稽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遮掩嘴角一抹笑意。

        李沫琀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温度莫名降了一些。

        韩业臻结动片刻，目光浮沉不定。

        他上散发的压迫感太甚，特别是不说话的时候，比在床上话连篇的他更让人紧张。

        臭舅舅。

        小舅舅似乎笑了。

        男人深沉的嗓音夹着几分戏谑，李沫琀猛地睁开眼，脸庞的温度无法遏制地节节高升。

        韩业臻吃饭比她快得多，吃完就去阳台抽烟，李沫琀扒拉着饭，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瞄他在阳台上的背影。

        他这副样子，一直盯自己嘴看，李沫琀以为他想吻自己，轻蹙起眉心，不自觉微微阖眼，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紧了。

        韩业臻刚好也抽完了烟，进来的时候给沈度打了电话，让他把车开到楼下，就朝李沫琀走了过去。

        韩业臻的手抵住下颌，从车窗的倒影上看着她，小姑娘脸薄，一直扭着看向窗外，到现在小耳垂的红晕都退不下去。

        高大括的姿，一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烟，明明灭灭的。

        意识到这个，李沫琀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子，窘得也不敢抬，只想原地消失。

        韩业臻望着她慌乱轻颤的眼瞳，视线掠过她的鼻尖，来到嘴上，她吃得比较急，嘴上裹着一层浅浅的油光，还有些抹开了。

        而后，两人沉默着吃着饭，李沫琀觉得韩业臻好似情绪不高的样子，也不敢去看他。

        心情就这么好了起来。

        没想到，韩业臻竟是抽出纸巾，轻轻印在她的嘴，把上面的油渍一点点拭掉。

        她尴尬又难堪，像被风乱的羽，无安放，双手不自在地在衣角上来回搓，眼神慌乱地游离着，恨不得在空气中寻找着可以躲藏的隙。

        她不敢让他等太久，急急忙忙吃完，放下碗筷就朝阳台说了一声：“小舅舅，我吃好了。”

        这尴尬维持一路，李沫琀紧贴车门而坐，几乎要镶嵌进去，和韩业臻有多远就隔多远。

        李沫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整个人柔柔弱弱的，樱桃小嘴张合着喊他：“小舅舅……”

        谁让她跟沈度眉来眼去的。

绷了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