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也是。

        “我先送您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去办手续。”老杨将他送到了城南，里面一切照旧，有人定期打扫，其他东西都未变动。

        交代完，老杨便走了。

        可是那个人出现了，她温柔地牵着他的手，教会他平等和爱，教会他自矜自贵。过往的苦痛被她拂去，月色澄明，她望向他的每一眼，都在他泥泞的人生中种下了一朵永远不会枯萎的永生花。

        全都消失了。

        竹影望着窗外的雨，他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接受自己不会被爱这个事实，他的人生，本就污秽不堪。他从不等待，也从不期待爱与幸运。

        竹影紧紧攥着手机，心口的疼痛蔓延开来，疼得他无法站立，双一跪伏在地上。随后剧烈地开始咳嗽，咙里是重的血腥味。随着腔不断的起伏，他猛然地弓起子，呕出一口鲜血。

        京城的气候一如既往的干燥，下飞机时竹影有片刻的眩晕，老杨及时扶住了他。

        他趴在地上，等待疼痛的感觉过去。

        除了有关卿月的一切。

        他很爱护自己的发，一直都有小心保养，到半干时他挤了几泵护发油，在手中搓发热，仔细涂在了发上。

        肩膀上已经痊愈的弹伤开始隐隐作痛，他望着地上那团血渍，不断的抽起气来，每一次呼都像是在从他里剥离什么，疼得他直打颤。

        随后他站起，打扫了地上的污迹，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发已经长得很长了，散下后一直垂落腰下，用风机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干。

        他抬起手摸了摸脸颊，干干的，没有眼泪。

        竹影拿着手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打开手机，各种件信息都还保存着，跟他之前使用的时候别无二致。

        栀子的香气随着温蒸腾而晕散开来，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栀子花的气味。

没得选。您要知，他们这样的家庭，婚姻并不属于他们个人，有些事情也并非是想就可以的。”

        为什么要问那么清楚呢？

        所有联系方式，照片，通话记录，语音，社交平台所有隐晦的动态，甚至是备忘录里的——月月。

        他望着院子里的花，抚摸着顺的长发，低声念：“巴黎，会有这么多花吗？”

        “这里的一切您都可以带走，如果您比较偏好之前饭阿姨的手艺，我也可以跟她谈谈出国的事儿。”老杨将手机递给他，嘱咐。“您今天可以大致看一看想要带走的东西，等办完手续，找个时间我再带人来帮您整理。”

        窗外下了好大的雨。

        长发贴在脸颊上，被疼痛的汗水濡，发尾因此还沾染上了些许血迹。

        “先生其实，是希望您留在国内的，北京也好，云雾也好，不论远近，至少留在边，虽然不能光明正大，虽然不能时时见面，但总有个盼，至少是个念想。是太太执意要送您出国的，我想，如果您真的……真的爱她的话，也应当明白她的用意，她是心疼您的。您这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一切也都刚刚开始，您的将来会有很多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