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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宅鬥】03

        虞清嫵軀一顫,卻不敢違抗,只得緩緩抬起臉。

        「是,大人!」墨竹領命而去。

        衛珩盯著她看了兩息,深邃眼眸裡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嘲——既針對正院那位驕縱無度的主母,也帶著幾分對眼前這小丫鬟「連自保都不會、還替主子遮掩」的無奈。

        「啊——」

        直到那修長冷峻的背影消失在竹林盡頭,她才緩緩直起,垂眸看著自己藏在袖中那雙紅腫卻並未傷及本的手腕,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

        果然,最能引起男人心緒的,就是保護了。

        外書房澄心閣的大門,已經向她敞開了。

        宮燈光影落在她瓷白的小臉上,眼尾那抹薄紅暈開一層盈盈水霧,卻倔強地咬著下不肯讓眼淚掉下來,反倒慌忙將那雙紅腫開裂的手往袖子裡縮了縮,生怕污了首輔的眼。

        他雖厭惡後宅女人爭風吃醋的把戲,可為寒門出、心繫天下公允的內閣首輔,最看不得的便是這等依仗門第、肆意苛待下人的世家派。

本纖細如玉的素手便腫起了一層駭人的紫紅,指節處甚至裂開了幾細小的血口子,上她瓷白無血色的臉龐,看著簡直叫人心驚。

        這座長廊恰好緊鄰後院西側的月門。

        上午這丫鬟去外書房送茶時還好端端的,不過半日工夫,便成了這副模樣——正院那位蘭陵姜氏嫡女在背地裡了什麼,幾乎不言而喻。

        酉時初刻,暮色四合,深秋的夜風愈發寒涼。

        衛珩冷峻的鳳眸微微一動。

        【系統提示:檢測到攻略目標衛珩對宿主產生憐惜與維護之心,主動打破不理內宅之慣例。】

        「站穩。」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清冷低沉,不帶半分溫度。

        「手上的傷怎麼回事?」衛珩目光落在她藏進袖中的手腕上,語氣冷,「上午你去澄心閣時,尚無這些凍裂血痕。」

        內閣首輔衛珩剛從宮中議事回府,一襲玄色大氅未解,後跟著長隨墨竹,沿著通往外書房「澄心閣」的九曲長廊大步而行。

        虞清嫵驚魂未定地撞進他玄色大氅的冷冽松煙氣息裡,待看清扶住自己的人竟是當朝首輔衛珩時,臉色瞬間煞白如紙,慌忙掙脫他的手往後退開兩步,垂首跪倒在地:「、婢沖撞了大人,求大人恕罪!」

        「大人,今日戶尚書在御前又為江南漕運的撥款推諉扯,明日早朝怕是還有一場仗……」墨竹正低聲稟報著朝堂動向,前方的月門內卻突然傳來一陣極輕、極壓抑的悶響,緊接著便是木盆傾倒、水花四濺的聲響。

        她跪得太急,洗得發白的素青色袖口隨著動作往上一,出一截纖細卻腫得紫紅駭人的手腕,手背上幾細小的血口子在宮燈昏黃的光暈下格外刺目;

        然而就在他與月門而過的剎那,一單薄青影抱著一摞濕淋淋的布匹從門內踉蹌跌出,顯然是想趕在天黑前將洗好的布匹送回正院,卻因體力不支腳下一,整個人直直朝著長廊青石板栽了下去!

        少女的驚呼聲極輕,甚至在察覺廊上有人時是咬住了下,將後半聲咽回了嚨裡。

        衛珩垂眸看著跪在腳邊微微發抖的少女,冷的眉峰驟然擰緊。

        這句「求大人千萬莫要過問」,說得怯懦又懂事,反倒將正院主母的苛待坐實了十分。

        跪在長廊青石板上的虞清嫵聞言,適時出幾分驚惶無措的神色,連聲磕頭謝恩;

        「抬起頭來。」衛珩聲音沉了幾分,聽不出喜怒。

        衛珩向來不理會後宅瑣事,腳步未停,只冷冷蹙了蹙眉。

        「墨竹。」衛珩不再多言,轉朝澄心閣方向走去,玄色大氅在夜風中劃出一冷的弧度,「去叫府醫取一瓶上好的玉肌生肌膏送到澄心閣偏廂,再傳話去正院——就說外書房近日卷宗繁雜,缺個手腳麻利、懂得理書的丫鬟,這幾日便留她在澄心閣當差,待傷好些再回正院覆命。」

        【戒律碎裂度:3%      ?      7%。】

        他原無意插手,可目光掃過少女跌倒時本能護住懷中布匹、卻任由自己重重摔向青石階的動作時,修長形竟鬼使神差地往前跨出半步,大掌準無誤地扣住了她單薄的臂彎,將人給提了起來。

        而她低垂的左臉上,昨日那巴掌印經過寒風與藥發,更是透出一層令人心悸的瘀紅。

        「回、回大人……」虞清嫵眼神閃躲,慌忙替主母遮掩,嗓音軟糯微顫,「是婢自己笨手笨腳,下午在後院替夫人漿洗細葛布時不小心打翻了木盆,自己摔傷的,與夫人無關,求大人千萬莫要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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