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他后面,低
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两片粉色的小熊创可贴,心想这人还
不错。
他说得很快,声音也比平时大,好像急着要把什
“带城里来的干
看看果园。”
“我十五岁那年,家里出了事,后来我就住在姑姑家。”她没有往下说。她不想说那些事,那些事说出来,就要说到沈昭,说到十八岁那年的夏天。
“小卖
只剩这种。”他松开她的手,转
往前走,走得很快,“你走快点,天黑前要下山。”
过了一会儿,他把削好的树枝递给她。那是一
拐杖,一米来长,手握的那一端被削得光
圆
,下端削尖了,可以插进泥土里。
“我家的。”
那是一片废弃的果园,几十棵老苹果树歪歪斜斜地立着,树
皲裂,有几棵已经枯死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平地边上有一块大青石,石面被太阳晒得温热。沈屿坐在石
上,从包里拿出水壶喝水,又拿出笔记本整理上午的记录。
“下山陡,拄着。”
她接过来,握在手里试了试,
细刚好合她的手。
她低下
,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小熊创可贴。过了很久,她说:“我爸妈也不在了。”
“哎哟,这闺女长得,跟年画上的仙女一样。”她拍着大
,“野子,这是你媳妇?”
他们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坐下来休息。
休息够了,他们继续往上走。
“小熊真好看。”她忍不住笑起来,“你兜里怎么会有这个?”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他来,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野子啊,你咋上来了?”
她低
看着他的手,又抬
看他的脸。
陆野坐在离她两步远的一截树桩上,拿着柴刀削一
树枝。他削得很慢,刀刃贴着树枝慢慢地刮,木屑卷成细长的条,落在他的脚边。
“不……”沈屿刚开口,陆野就在旁边说:“是来调研的。”
山
附近还有一
人家没有搬走。那是一栋孤零零的土坯房,房前用竹篱笆围了一小块菜地,菜地里种着蒜苗和莴笋,篱笆上爬着几
刚发芽的豆藤。一个
发全白的老太太坐在门槛上剥豆子,脚边趴着一条黄狗。
“三
。”陆野喊了一声。
“后来就我一个人。”他说,“村里人轮
我吃饭,
到十六岁,我就自己出去打零工。这片园子我
不过来,就荒了。山下那几块是我后来自己重新种的。”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瞪了她一眼。
沈屿握着笔,不知
该说什么。她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削树枝的动作慢了下来,刀刃在树枝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始动。
老太太的目光移到沈屿
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遍,眼睛越来越亮。
“后来呢?”她轻声问。
他转过
来看她。
她写着写着,抬起
看他。
她愣住了。
山风从他们中间
过去,把枯树枝
得咔咔作响。
胶布的边缘,从一端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另一端抚过去,把每一
翘起来的边角都按平。他的手指很
,指节上有好几
旧伤留下的疤,按在那片印满小熊的粉色胶布上,动作却轻得出奇,好像怕按重了会把她的手背压碎。
那一眼瞪得很凶,眉
都竖起来了,他的耳朵却在她眼
底下迅速地红了,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廓。
他也没有问。他只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低下
,继续削那
树枝。
黄狗看见生人,站起来汪汪叫了两声,看清了陆野,又摇着尾巴趴了回去。
他削树枝的手停了一下。
他垂着眼睛,睫
很短很密,眉心那
竖纹还没有完全舒展开。阳光从树枝间漏下来,在他的脸上落下几块斑驳的光点。他的嘴
抿得很紧,好像在
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
“我爸妈种的。”他低着
,继续削那
树枝,“我十二岁那年,他们去镇上卖苹果,回来的路上车翻了。”
“这片园子以前是谁家的?”
他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别人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