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拢。
殷符靠着椅背,重新闭上眼。
姜姒仍跪在小几前,继续研磨。自始至终,她没有抬
,没有出声,仿佛什么都未曾听见。
但她的手,比方才更稳了。
―――
殿外传来几声规整的叩门声,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殷符双目紧闭,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何事?”
门外内侍恭敬回话:“启禀陛下,霍府遣人求见,说是……有要紧事当面禀报。”
殷符缓缓睁开眼,神色淡淡。
“霍渊不是在北境吗?”
“回陛下,此番是霍夫人差遣下人前来。”
殷符侧首,瞥了一眼
侧的姜媪。
她眉目沉静,周
气度安然,瞧不出半点心绪起伏。
“传进来。”
殿门被缓缓推开,一名神色干练的中年妇人迈步走入。她举止沉稳,行至御案前不远不近
,屈膝俯
行礼。
“
婢周氏,见过陛下。”
殷符端坐龙椅,目光淡淡扫过她。
“霍夫人派你入
,究竟所为何事?”
周氏躬
垂首,语气沉稳:“夫人心中挂念
中故人,特让
婢前来,代为捎几句话。”
“但说无妨。”
周氏微微抬眼,视线极快地在殿内掠过,很快又低下
,不敢肆意张望。
殷符见状,“今日倒是热闹,人人来朕跟前数人
。”
周氏连忙俯首:“
婢不敢逾矩。”
“既然不敢,有什么事,你直说罢了。”
周氏深
一口气,缓缓开口。
“夫人让
婢转告陛下,皇后
居深
多年,岁岁朝夕相伴,彼此情分与牵扯,旁人都看得真切。”
殷符神色未变,静静听着。
“许多潜藏心底的心意与旧事,不必刻意挑明,陛下与皇后皆心知肚明。只是光阴
转,诸事不能一直悬而不决。”
“仅凭这几句感慨,便特地让人入
一趟?”
周氏微微叩首,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霍家族人向来恪守本分,愿静待一个圆满结局。可若始终没有定论,霍家也不会一味退让,自有自己的立场与打算。”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空气压抑凝滞,周氏始终保持跪拜姿态,纹丝不动。
许久,殷符缓缓出声,语调听不出喜怒。
“这话听起来,是来威胁朕的?”
“
婢只是奉命传话,不敢妄议朝堂与帝王心意。”
殷符起
,走下御座,立于妇人
前,目光沉沉俯瞰。
“你回去转告霍夫人,她的心意,朕知
了。”
“
婢定如实回禀。”
周氏行礼,起
稳步后退,转
离。
就在她脚步将踏出殿门时,殷符忽又开口。
“且留步。”
周氏顿住,回
下跪。
“霍夫人可还有别的嘱托?”
沉默片刻,周氏的声音清晰回
在殿内。
“夫人还有一言――霍家悉心教养的女儿,命数从不会被家族束缚。”
语毕,她起
,推门离去。殿门闭合,再度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