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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酒窖與黑暗追殺

,子彈是最後的屏障,而她與陸子晟的信任,是唯一不會被槍聲擊穿的東西。這個念頭讓她的心漸漸平穩,也讓她下定決心,絕不能讓遺囑正本落入雷浩天手中。

        陳建宏趁著雷浩天換彈的空檔,拖著重傷的體往電箱爬去。他的已經失去知覺,每爬一步都留下血跡,卻還是死死盯著那個紅色的拉桿。沈曼寧看見他的動作,心裡一緊,低聲喊,陳警官,你別動。陳建宏搖頭,著氣說,我動不了了,妳們拉開關,我掩護。他說完抬起槍,對準酒窖入口,槍聲再次響起,得雷浩天後退,子彈擊中酒架,酒瓶碎裂,紅酒像血一樣滿石地。

        沈曼寧趁著這個空檔,伸手去摸暗格最裡面的紅色拉桿。拉桿冰涼,帶著金屬的質感,她用力一拉,備用電源發出嗡鳴,酒窖的燈光閃爍了兩下,隨即亮起昏黃的光。燈光照亮了酒架的輪廓,也照亮了雷浩天陰鷙的臉。他抬起槍,對準暗格的木板,扣扳機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陸子晟把沈曼寧推向牆角,自己擋在入口,槍對準雷浩天,聲音冷得像冰,妳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

        雷浩天沒有停,他冷冷回,妳只有兩發子彈,妳開槍吧。陸子晟的眼神沒有半分動搖,他低聲說,夠了。沈曼寧握緊遺囑正本,心知電力與食物耗盡前必須反擊。她快速盤算著退路,酒窖的暗格、書房的密室、發電機的備用線路,每一條路都被許志豪寫進了洩漏的紀錄裡。她忽然想起林伯提過的備用電源位置,那是主人留下的最後一防線,只有知豪宅構造的人才找得到。她低聲把這條線索告訴陸子晟,陸子晟點頭,眼神裡多了一分判斷。

        蘇雅婷縮在角落,把防水文件袋緊緊抱在懷裡,低聲說,沈律師,我的備份還有一份藏在手機的加密雲端,颱風斷網前我已經上傳了,許律師的通訊紀錄與竄改的委託紀錄都在裡面,天亮只要有訊號就能傳出去。沈曼寧點頭,眼神恢復了律師的鋒利,她說,這就是反殺佈局的關鍵,妳的證據證明洩漏來自事務所內,許志豪就無法再以合夥人的分自保。陸子晟檢查彈匣,臉色沉了下去,低聲說,只剩兩發子彈,門鎖的密碼他已經知了。

        酒窖的燈光忽然熄滅,備用電源的線路因為剛才的槍擊而受損,只剩下應急燈的微光。雷浩天的腳步聲再次近,鞋碾過碎裂的酒瓶,發出清脆的聲響。沈曼寧的心猛地加速,她認得那種眼神,那是只認金錢與命令的人才有的冷漠。陸子晟把她護在後,低聲說,等下門開了,妳只往書房跑,不要回頭看我。沈曼寧搖頭,手指扣緊他的衣角,低聲回,我不會丟下妳,妳也別想一個人擋槍。

        陳建宏在黑暗裡低聲說,我還有一發子彈,妳們走,我擋住他。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卻帶著刑警最後的堅持。沈曼寧的眼淚掉下來,卻強迫自己冷靜,她低聲說,陳警官,你撐住,天亮山路重通,我們一起作證。陳建宏點頭,邊扯出一絲笑意,隨即閉上眼睛,呼變得微弱。雷浩天忽然開槍,子彈狠狠撞在暗格的木板上,火花四濺,木板被擊穿一個,子彈著陸子晟的耳邊飛過。

        陸子晟把沈曼寧與蘇雅婷一同壓在下,寬闊的後背擋住飛入的碎片,肩頭的傷口再次滲血。沈曼寧環住他的腰,額頭抵著他的後背,聽見他沉穩的心。她低聲說,子晟,妳的證據與我的條款都在這裡,我們一起守住。暗格的木板在槍聲中搖晃,彷彿隨時都會被擊穿,雷浩天的手指再次扣住扳機,酒窖裡的黑暗像水一樣漫過來,沈曼寧握緊遺囑正本,知電力與食物耗盡前必須反擊,否則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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