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也不会走到今日。

        他答得平静，杜铨反倒不好再问。

        李复久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不想再用旁的理由留她。

        “他可说了缘由？”

        “我早些便有怀疑。如今似乎有了些证据      ”

        薛平重新端起药碗，神色恢复如常，仿佛方才的话不过是随口一提。

        “若真是同生共死蛊，公主的命与你相牵。她近日脉象有变，我想知当年和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同生共死的限制在哪里？”

        薛平抬起，眼里的笑意淡了些。

        “公主怎么了？”

        “那便找人继续查。”李复久，“五年前的旧档，薛平过去的行踪，还有他与苗疆之间是否有过往来，都要查清楚。”

        薛平没有回答。

眼看了看，倒也不意外。

        李复久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您果然医术高明，若我没猜错的话，便是杜铨，杜太医了吧。”

        “我今日来，是想问问公主上的蛊。”

        “明白。”

        杜铨继续：“我怀疑，你替她种过同生共死蛊。”

        “问过。他没有明言，但也未曾否认。他只说，若想让公主活着，便不要急着解蛊。”

        李复久独自坐了许久，最后还是吩咐人备车。

        杜铨起时，又：“你好好养伤。公主的命，我不会拿来堵。”

        薛平喝完药，将碗放回原。

        薛平将药碗放下，抬眼看他。

        他原本以为，既然她已经下定决心，自己便不该再拦着。可如今她上另一种蛊再提，脉象有异，事情便不能这样简单地过去。

        杜铨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

        李复久正在批阅奏折，听见杜铨求见，便搁下笔。

        杜铨却没有就此作罢。

        “公主的脉象与先前略有不同。”

        杜铨应下走了。

        “杜太医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问我？”

        “薛平，你应当知，若公主出了什么事，单凭一句不能解蛊，救不了她。”

        他没有正面承认，语气里却也没有多少意外。

        李复久思索片刻，又：“此事暂时不要告诉她。”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猜测终究是猜测。”杜铨，“我行医多年，最忌讳的便是未查明病因，先下结论。公主上的蛊毒不是小事，若有办法，我自然要尽力寻出解法；若没有，也至少要知该如何保住她的命。”

        李复久却仍坐在原，没有继续批阅奏折。

        薛平没有接话。

        “我知。”

        此人显然清楚同生共死蛊的凶险，也知公主如今的情况。只是他不愿将所有事情说出来，旁人再如何追问，恐怕也问不出更多。

        “杜先生，公主的如何？”

        他当然知公主的命不能拿来赌。

        “脉象有些变化。”杜铨看着他，“便知公主中了相思蛊。李长风死后，她还能活到今日，想必与你当年所的事情有关。”

        杜铨从天牢出来后，直接去见了李复久。

        薛平垂下眼，像是在考虑该说多少。

        有些事情，既然薛平不肯说，他便只能自己查。

        “他的伤，务必让人好生照料。”

        等杜铨离开，他才慢慢靠回墙边。

        “没有。”杜铨，“若真是同生共死蛊，公主与薛平的命便有所牵连。眼下薛平的伤势也需要静养，不宜再有差池。”

        杜铨不用思考就知这个她指的是谁。

        明日，他要亲自去一趟牢里。

        李复久抬眼看他。

        李衍君两日后便要出。

        没有反对，只提醒：“陛下，若要查清此蛊，恐怕还得从薛平的来历与蛊术入手。臣对苗疆的蛊术所知有限，不能妄下断言。”

        李复久没有立即开口。

        至于李衍君――

        牢房里静了一会儿。

        薛平手里的药碗停了一瞬。

        杜铨并不因这句话便放松下来。

        出的事情，暂且由她。

        “你问过薛平了？”

        “若想让她活着，便不要急着解蛊。”

        杜铨眉微皱：“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