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队。”崔中校说。

        她只觉得整个人被一巨大的力量提了起来，脚离开了地面，天空猛地翻转，下一秒，后背重重撞在塑胶地面上。闷响一声，肺里的空气被整个撞了出去。

        方阵里一阵轻微的动。宋晚猛地抬起，脸色变了。

        崔中校开口。

        贺铮的笑容僵了一下：“报告教官，我是按标准的。”

        “好的。”

        “放松。”他压低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一，二――”

        第三次，手腕在落地时被压住，一阵钻心的疼，她的牙齿咬住了嘴，没有出声。

        “报告教官！”宋晚的声音从方阵里急促地响起，“沈同学不好，建议停止――”

        沈知微张着嘴，一时发不出声音，眼前一片发白。

        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那个瘦小的影都被重重摔在地上，每一次，她都沉默地撑着手臂，一点一点爬起来。第五次站起来的时候，她的左手腕已经了起来，轻轻垂在侧，微微发抖。

        “放心，”贺铮笑着，“我会很温柔的。”

        她走得不快，但也没有犹豫，走到场地中央，站定，抬看着贺铮。

        “标准没有这么重。”崔中校说，“下去。”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场地中央。

        “请注意力度。”她又说了一遍。

        “第七十三保障编队，沈知微。”

        贺铮看着她，笑容慢慢淡下去。

        沈知微站在场地中央，摇晃了一下，勉强稳住子。

        “动作要领清楚了吗？”贺铮站在她侧，对全场说，“再来一遍。”

        “是。”

        天旋地转。

        “我没事。”她笑了一下轻声说，“还要你帮我拿一下水。”

        沈知微从队伍里走了出去。

的同学。”

        第二次，她被摔得更重。

        “只是示范，不是行刑。”他的目光落在贺铮脸上，“助教，你的发力是不是过了？”

        贺铮咬了咬牙，立正，转离开场地。他的指节在侧收紧，没有人注意到。

        沈知微慢慢撑起手肘，坐起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方阵，在最后一排停住了。

        “够了。”

        “闭嘴。”崔中校的声音冷得像铁，“示范是训练的一分。”

        “学长，”她礼貌的说，“需要麻烦你轻一点。我有医嘱，不能承受太大的冲击。”

        他向全场解说要领：重心下沉，抓住对手的衣领与手臂，借腰发力，把对手整个人摔出去。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抓住了她的训练服领口。

        他发现这个沉默的女孩，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她不哭，不躲，不求饶。每一次被摔倒，她都会抬起，用一种很安静的眼神看他，像是在记什么。

        她走回方阵，宋晚红着眼睛伸手想扶她，被她轻轻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