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初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眼前只有他宽阔的后背，和她自己那只被他反手握住的手。

        她顿了顿，指尖却悄悄反握紧了陈未已的手，像是借着他的力气，把这句话说的"我大哥，是亲军卫指挥使。"

        "你若不怕死，就尽来罢"

        她反手一拽陈未已，转就走，裙摆扫过摊前那支还没来得及买的珍珠簪子，也不回。

        可"丞相家的..."，纵使他父亲再厉害，也是要掂量一二的。

        那男子摇扇的手，一滞。

        那男子被他气势一慑，扇子险些没拿稳，却到底是惯了这些事情，脸厚得连羞耻都没有，反倒扯出一抹笑，慢悠悠地摇了摇扇骨：

        狐裘的领被风一掀，那张方才还怯怯的脸，这会儿却冷得像结了霜。声音不高，却字字坚定：

        车帘"唰"地落下，隔开了满街的喧闹、灯笼，和那黏腻恶心的目光。

        令初不笑的时候那张清冷的脸上给人的距离感和压迫感确实足够唬人。

        陈未已这才一把将人攥进怀里，掌心扣着她的后脑，下巴死死抵在她发，腔一起一伏，像跑了长长一程路，到这会儿才敢气。

        吩咐人回府

        令初攥着簪子的手僵住了，指尖发凉，后退半步，却被她后的摊架挡住了路。

        他眼神还往陈未已后瞟，

        他扇子"咔"地合上，笑比哭还难看。

        "我父亲，是当朝丞相。"

        "这位兄台，火气未免太大了些。"

        陈未已也没再多说一句，长一跨，护着她穿过人群，几乎是半揽着把人进了车里。

        可就在那华服男子还要往前凑、边那点不要脸的笑还没收回去时，令初忽然从陈未已后，侧出了半个子。

这般姿容，躲在深宅里，未免太可惜了些。聊几句家常，也不算什么大事罢？"

        青蘅脸色一沉，正要再挡,一影子，倏地从后笼了下来。

        "莫要再向前，你可知我父亲是谁？"

        "你是哪来的浪子,也敢，欺辱我夫人？"

        他上下打量着令初。斗篷内衬是上好的银狐，玉坠的穗子是里才有的结法，连发间那支素纹簪都不是寻常得来的；但再看她后那个书生模样的男人，一窄袖斗篷，半点官家气派也无，看着也不像……

        令初连那人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陈未已扣着令初的那只手，指节一点一点地收紧。

        陈未已没回看她，声音却沉了下来，一字一字，像淬了冰的刀背：

        陈未已不知何时已经折了回来。

        他一步跨到令初前，肩背得笔直，靛青斗篷被风一掀，高大的形将她从到脚、严严实实地，挡了个干净。

        力不轻，令初腕骨被他攥得有些发疼，可她没挣扎，只安静地贴在他背后。

        "我哪里欺辱她了？不过见夫人貌美，想多说几句话罢了。哪里的规矩，说个话，也算罪过？"那男子看陈未已一副书生模样，料定他并无倚靠，越发大胆起来。

        她盯着那人脸上一寸一寸褪下去的笑，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