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頁只有一段記錄。
第三本。
「那這個神谷澪比妳更完整。」
——母源不能留下自己的種。
昭和十一年。
彌久笑了。
——不可殺。
藤崎皺眉。
——月種是母源尋找新
體的手,從來不是用來繁
的子。
千夏的手停在頁面上。
之後分成三支。
美子察覺到了。
剩下的字依然能辨認。
美子應下。
但這張紙下面有署名。
神谷這個姓出現得比她想像中早。
第二本。
和她們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樣。
「現在看。」
她盯著那行字。
「我知
。」
第四本。
「如果前面的計畫是把神谷澪放出去,等後代出現返祖者,再帶回村子……」
——不可封。
「我試過。」
「如果妳早知
,昨天就不用等別人替妳說了。」
——若留村中,母源將提前甦醒。
——其種已變。
她往後翻。
一支離開。
彌久盯著那句話。
——使血脈於外延續。
——神谷澪,二十三歲。
藤崎表示同意。
「繼續。」
千夏問:「意思是,讓她去外面生孩子,等幾代之後,再從後代裡找一個最像她的?」
——神谷之血,不得回收。
「神谷支系處理記錄」。
下一頁。
「
有耐心。」
還有一行。
美子立刻翻找其他冊子。
彌久沒看她。
——可奪月滓,可拒母召。
美子低聲說:「我不知
這些。」
——三月十七。
——長老們說,要放澪出去。
美子翻到下一頁。
——待血脈稀化,再擇返祖者回收。
原來早在她出生以前,就有人等著這
容
長成。
她重複了一遍。
「什麼意思?」
這三個字像一
細針,慢慢刺進她腦子裡。
最末頁夾著一張更老的紙。
美子翻頁。
他們先把人放出去,任她一代代延續血脈;等到幾代以後,再從後代裡挑一個「最像原來那個人」的女人帶回來使用。
兩支留在村裡。
美子看了過來。
沒有人知
。
「這句出自妳曾祖父,並非村規。」
——讓她的血在外面變淡。
冊子很薄。
再下一頁。
「那時妳已經能反過來吞噬月種。」
屋裡一下沒了聲音。
「誰?」
——死亡不足以令它恐懼;神谷澪真正威脅到的,是它的一
分力量。
越翻越快。
直到一本封面幾乎發霉的手記裡,出現水城宗玄的名字。
彌久的手停住。
墨色比前面更深。
那笑聲很短,短到幾乎不像笑。
這句話反而讓她怔住。
美子的手指僵住。
「宗玄……」
封面寫著:
彌久問:「為什麼?」
彌久的呼
慢了下來。
「返祖者。」
「看起來是。」
「妳當年到第幾個月?」
「三。」
她的手指在冊子邊緣收得很緊,指節已經發白。
「我曾祖父。」
千夏靠得更近。
藤崎把紙拿過去。
紙張破了一角。
——十五夜不需鎮月。
美子翻到後面。
彌久看她。
前面幾頁都是家系。
紙上只有一句:
彌久看到「處理」兩個字,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放」。
水城宗玄。
「我以前沒看過這本。」
離開的那一支旁邊,用紅墨寫了一個字:
隼人低聲問:「不是逃?」
隼人問:「真的把她當成繁衍容
?」
美子繼續往後翻。
——處置:放。
「使血脈於外延續。」
「是他寫的。」
——神谷澪吞下月種後,母源便對她產生恐懼。
藤崎沒有接話。
其中很多頁被撕掉。
——我們一直弄反了。
彌久把冊子拿過去。
那是一本私人筆記。
又是幾頁空白。
——放其離村。
美子呼
一滯。
她想起手臂上的黑紋,也想起月種每次從隼人
上
走生命力時,那種舒適得近乎罪惡的感覺。
最早可以追到一百多年前。
——受種後第七月,反攝。
「那我曾祖父後來把這件事停了。」
「第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