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這麼說?」
「彌久?」
彌久避開這個問題。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美子驟然抬頭。
「這次我要自己去。」
「前天晚上我連決定的機會都沒有。」
「那是十五夜。」
「和男人結合可以壓制它。」
「要和男人發生關係。」
她抓起浴巾裹住
體。
「我跟妳去。」
「夠了。」
彌久直視著隼人。
「男人?」
「你今天看到的紋路,叫月種。」
「前天晚上,有怪物闖進美子的房子。」
「有沒有辦法讓它停?」
「那會怎樣?」
「這樣下去不行。」
美子皺眉。
隼人等了幾秒。
臉頰卻慢慢熱起來。
隼人的表情慢慢沉下去。
「彌久。」
「今天不會。」
「我不知
。」
「但月種從白天見到你以後就一直在反應。」
「妳自己昨天說過。」
「對。」
「妳現在——」
院門沒有鎖。
「沒來。」
體的變化令她羞恥,更令她憤怒。她甚至不知
這份反應是否屬於自己。那夜的月獸、藏進體內的種與隼人的氣味混在一起,怎樣都甩不掉。
隼人打開門。
「那怎麼壓?」
「妳再說一次。」
當她推開門時,美子正站在走廊。
「我說不用。」
彌久穿上鞋。
這句話不算好聽,彌久卻沒有生氣。
「今天不是十五。」彌久接下他的話。
很快有人下樓。
二樓亮著燈。
「那妳——」
彌久的聲音很冷。
這一次和月種無關。
「至少她是這樣說的。」
「所以妳來找我……」
美子遲疑了一下。那便是答案。
彌久站在鏡子前。
夜裡的村子沒有路燈。彌久拿著手電筒沿泥路向北,山風寒冷,
膚下的熱意卻越燒越旺。越接近舊診療所,月紋便越清晰。
彌久沒回答。
「她親口說的。」
「不能說?」
「我知
。」她握住門框,「正因為不對,我才必須知
:是月種在選,還是我仍能自己
決定。」
她站在門外。
「妳想拿我試?」
口起伏得很快。
「最少今天有。」
美子沉默。
單純是難以啟齒。
「沒有。」
「妳現在的狀態不對。」
彌久站在門口敲了幾下。
「妳發燒?」
隼人沒有插話。
「變成怪物。」
她回房換好衣物,十幾分鐘後下樓,美子仍站在原處。
彌久垂下眼,片刻後問:
「不用。」
回答得很乾脆。
「妳以前見過這種情況嗎?」
「不然呢?」
隼人沉默了很久。
「妳不需要現在
決定。」
「那就試。」
「如果壓不住,我會異化。」
聲音在浴室裡顯得很空。
彌久沉著臉。美子的目光落到她手臂,黑紋又深了一點。
「美子呢?」
藏在她
體裡的月種知
隼人在那裡。
「那頭怪物把這個留在我
體裡。」
「美子說,每到十五夜,月種會發作。」
彌久已經聽膩這句話。
彌久抓緊浴巾。
「妳受傷了?」
「沒有。」
隼人的眉頭皺得更深。
黑色紋路已經接近肩膀。
「會變成怪物?」
她拉起袖口。
「還沒好?」
隼人察覺到她臉色不對。
彌久隔了片刻。
美子的臉僵住。
他有些意外。
隼人皺起眉。
「有。」
「不重要。」
「有可能有用?」
「我不確定。」
彌久沒有立刻進去。
她想睡,
體卻不
合。
悶、燥熱,連床單
過
膚都清晰得惱人;黑紋既不擴散,也不退去。冷水洗臉、沖澡全都無效,水溫越低,腹
深處的熱反而越鮮明。
房間,刻意不看窗板上昨夜留下的裂痕。
「你沒聽錯。」
「這個村子荒唐的事已經很多了。」
彌久笑了。
診療所裡陷入近乎尷尬的沉默。隼人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隼人讓開門。
「可能很荒唐。」
「現在呢?」
「每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