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
,黑眸在小夜百合子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能看穿什么她本不应该看穿的东西。
他的下巴随即搁上她的肩
,银色的碎发蹭过她的颈侧,呼
不轻不重地落在她锁骨上。
“不能哦。我也是要被艾利希亚好好哄着牵好的,才不会呼呼啊呼呼地
走。艾利希亚是最适合我的人,但是我不是适合小夜同学的人。”优莉摇了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小夜百合子从未听过的笃定――不是炫耀,不是炫耀谁比谁更被爱,只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事实:她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那个桶,那个可以接住她的一切的人。
“优莉学姐……”小夜百合子念着她的名字,像是在把这四个字从心口一点一点地挖出来,放在她面前,等她说最后一句判决。
“你偷听了多久?”优莉面无表情地问
。
小夜百合子的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是……觉得我很烦的意思吗?”
“你是适合我的桶。”优莉淡定地纠正他,又
了一口杨枝甘
,西柚粒在齿间爆开微苦的汁水,把芒果的甜腻冲淡了几分。
优莉看着这个女孩子哭着哭着又笑着跑走了,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拉面店门口,玻璃门在她
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
场的喧闹声。然后优莉收回视线,看着桌面上小夜百合子留下的那一小片水渍――分不清是
茶杯的冷凝水还是她的眼泪,在阳光下安静地蒸发着。
“优秀的人是很
引人的目光。”优莉站起
,把她刚放在桌角的茉莉
绿重新拿起来,轻轻放进小夜百合子的手心里。杯
上凝结的水珠沾
了两人的指尖。
“学姐你……不能吗?”小夜百合子的眼泪又从眼眶里漫出来,但这次她没有
鼻子,只是用力地睁着眼睛,想看清面前这个人最后的表情。
“小夜同学是优秀的女孩子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
上,会给别人留下负担的。我可能还是太自私了,不想负担这些情感。”
“谢谢学姐……谢谢学姐的
茶!”小夜百合子把杯子捧在
口,用另一只手的手背用力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转
跑了。跑出去几步又回过
,冲优莉鞠了一个躬,
茶杯差点从手里
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接住,然后又鞠了一个更浅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躬,这才真的跑开了。
一双手阴恻恻地环过腰肢。
“这是我所能从目前观望到的未来。我们的未来并不会美好。就会像我认为的一样,支离破碎的你和没有什么
的实确作用的我。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因为无论怎么粉饰太平,现实依旧会给我们一个合情合理的事实。”
“从‘小夜同学是喜欢那个很温柔、像救世主一样的优莉学姐’开始。”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嘴
贴着她脖颈的弧度,声音被她的
肤和衣领闷得
糊糊,但那个过于
准的引用显然不像是只听了半截的人能复述出来的。
“艾利希亚……?”
“啊不。是你找错了人的意思。你更加适合一个牢固的桶,接住你所有的悲伤。”优莉歪了歪
,像是在思考用什么比喻更合适。然后她从桌角拿起自己那杯还没动过的茉莉
绿,
在指尖转了一圈,轻轻点在杯盖上。
“你是最适合我的、唯一的、别人都不行的桶。好了,面条要坨了。”她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把那杯杨枝甘
往他面前推了推,“给你点了无糖的。”
“所以说,”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冰块和塑料袋的比喻――优莉对别人都那么温柔,对我就只剩‘你是桶’了。”他说“桶”字的时候,尾音几乎是从牙
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完全不符合他高冷人设的幽怨。
优莉被腰间那双手臂箍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低
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校服袖口的纽扣扣得整整齐齐,手指修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一只被冷落了太久的大型猫科动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专属抱枕,用全
的重量表达“我不高兴了”的抗议。
“那不还是桶。”他的声音更闷了。
“不,不,学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只要我不再这么自怨自艾了,学姐就会――不是喜欢我,是再多看看我,对不对?我想得到学姐的关注,我……”
不堪,冰块只会变成水哗啦啦地
出去,奔驰的水波随着重力向下,
向结局。”
“这么唯美的话,优莉都没有和我说过诶。冰块,塑料袋,桶――优莉说我是桶。”他每列出一个词,声调就往下掉一分,说到“桶”这个字时尾音几乎沉进了地毯里,闷闷的,带着一种刻意压平的委屈。
“那不就是从
到尾吗。”优莉伸手去够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杨枝甘
,
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被他环在腰间的手臂勒得一晃,差点没拿稳。她稳住杯子,把
戳进封口,先
了一口,芒果的甜味在
尖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