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光，也不肯再把目光落回方才停留过的地方。

        可人的目光移开了，想象却不会因此停止。方才那只存在于绿色弧线之下的门，如今忽然与一张英气而年轻的脸连在了一起，反而比没有看见正面时更加；她甚至开始想，那样一张看起来坦端正的脸，在最隐秘的位被碰时，会出怎样的表情。她在心里无声地骂了自己一句，觉得这实在称不上高尚，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真正讨厌这个念。

        车窗已经变成一面模糊的镜子，她只要稍稍调整视线，便能从倒影里继续看见他。王绯嫣却克制着没有这样，只低盯着自己膝上的书包，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向一个本听不见的人证明：她虽然产生了望，却不是一个认为望可以替自己取得冒犯资格的人。直到列车广播报出下一站，她才重新抬，恰好看见那个男生松开吊环，向车门走去。

        他经过她面前时，绿色衣袖被气得轻轻掠起，带过一阵很淡的洗衣剂气味。王绯嫣原以为他会径直离开，他却在车门前停了一下，转又看了她一眼，仿佛是在确认她是否也要下车。她迟疑半秒，才发现那同样是自己的目的地，于是站起来走到他后，第一次如此近地看见那片绿色之下直的肩背。

        车门打开，他先迈出去，却没有立刻走开，而是伸手替她挡住正要回弹的门。王绯嫣经过他边，用英语说了一声谢谢；他听见她的声音，神情里浮出一点意外，随后用中文回了一句“不客气”。那口音并不属于她熟悉的北方，却也没有远到让人觉得陌生，她抬眼看他，他也正低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那场原本只由她一人知晓的相遇，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王绯嫣站在原地，目送他穿过大厅，向通往街面的出口走去。那绿色汉服在来往的人群中极其醒目，衣摆随步伐前后拂动，腰带以下的轮廓也因此时隐时现；她的目光没有再追随他的脸，而是重新落回那对向外饱满展开、翘而端正的。男生走路时步幅不大，腰背依然直，左右却在衣料之下交替提起、落下，形成一种轻微而规律的晃动。

        她不由得想，晃动的时候，藏在之间的门是否也会跟着发生变化。它当然不会像肌那样大幅摆动，可环绕在周围的肌肉会不会被每一次迈步牵动，时而松开一点，时而又悄悄收紧？那个看上去如此英气、，连走路都显得坦的男生，是否知自己最隐秘的开口，正随着他的步伐，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反复想象？

        她其实已经在心里找到了它的位置。就在两条长向上汇合的地方，在丰满夹出的那深之中，靠后、靠下，被内与层叠的绿色衣料严密遮住；那里一定静静卧着一朵细小而感的花，颜色隐秘，皱褶柔，平日紧闭着，不肯让任何人的目光抵达。她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觉得自己注视得过于准确，仿佛视线已经穿过衣料，落到了那圈最柔弱的肤上。

        门没有眼睛，自然不可能知有人正在看它，可王绯嫣偏偏想象它知。倘若那朵隐藏在深的花忽然意识到，后有一目光正在寻找它、辨认它，甚至已经准确找到了它所在的位置，环绕它的肌肉会不会立刻紧张起来？会不会不等它的主人察觉，便不受控制地轻轻收缩一下，把自己闭得更紧，像一朵因感到碰而骤然合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