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一条狭窄的只容一人通行的水泥楼梯，向下延伸，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空气里弥漫着重的烟味，汗味，廉价的酒味，还有一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

        他上前敲门，三长两短。

        “……二哥？”

        你躺在床上看着聊天界面全是自己的问号，皱起眉眼，哪有话说一半就没影的，该不是又逗你玩吧？

        震耳聋的音浪瞬间裹着烈的浊气如同实质般狠狠撞来，谢采崎不由自主地蹙眉。

        少年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这个沸腾的熔炉里，他只是一个新加入的燃料。

        台下的男男女女混挤在一起，挥舞着拳叫嚣下注，大把钞票进穿梭在人群中的侍者托盘里。人太多了，空气闷热粘稠得几乎无法呼，谢采崎想起上次回家时林妙嘉说他上臭，低看了眼上的短袖短，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你这才察觉谢采崎的房间里没开灯，并且很安静，安静到……好像里面没有人。

        结果并没有人开门。

        少年面无表情地沿着楼梯向下走，直到推开那扇包裹着黑色革的厚重大门――

        “知11点是谁的场吗？够胆啊小子。”

        人去哪了？

        谢采崎熟门熟路地绕到街尾后巷，巷子尽一扇掉漆不起眼的铁门紧闭，铁门上方摄像闪着微弱的光。

        你贴着门板轻声叫他，没有得到回应后尝试拧门把手，发现他没有锁门。

        霓虹招牌闪烁着廉价而迷幻的光芒，在这条满是酒吧的街上并不显得突兀。

        *

        电话那的人嘿嘿一笑：“哟，临时接单啊？”

        *

        片刻后，铁门向内打开一条隙，一个穿着黑色紧背心肌肉虬结的光男人堵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侧让开。

        你站在大开的门前，心里突然涌上一丝不安。

        他闭上眼深深地呼，直到情绪略微平息下来，才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非法的拳击场地，惨白刺眼的聚光灯聚焦在中央那个由铁链和铁网围成的八角笼擂台上，台上有两个满汗水和血污的男人正如同野兽般撕打，每一次拳脚相加都引来众人的欢呼和咒骂。

        谢采崎给你发了几张望姑山的照片，问你想不想去玩后就再没动静。

        “我只需要知那一场的价格。”谢采崎冷冷地打断他：“半小时后过来。”

        谢采崎：“有问题吗？”

        谢采崎背靠着冰冷糙的墙面，蔷薇的藤枝阴影将他大半个形吞噬，他握着手机，声音低沉无波澜：“今晚11点那场，我接了。”

        将门推开一条，你探了个脑袋进去，卧室里光线昏暗，但床铺的位置明显空着。

        对面接通得很快，一个带着点油和市侩的声音响起：“喂？小谢？”

        想到这个可能，你生气地穿好拖鞋，生气地来到谢采崎房间，生气地敲门。

重起来，他挤出一句“有事”，不等丁磊再说什么就挂断电话。

        不对，人是什么时候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