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是「见
面礼」李向阳有些不好意思,我明白他的想法,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喜
欢占人便宜,这其实很好。买了半个西瓜,李向阳抢着付了钱。
我们聊了很多。聊各自的高中,聊高考怎么熬过来的,聊对大学的想象。周
牧野想进校篮球队,李向阳说他要拿国家奖学金,陈知行则打算加入国学社。
「既明,你呢?」周牧野挖了一大口西瓜
进嘴里。
「我?」我想了想,「先把专业课学明白吧。然后……可能搞点自己喜欢的
事。」
「比如?」
「比如
游戏。」我说。
周牧野眼睛一亮:「这个酷!到时候带我一个!」
李向阳没说话,但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点羡慕的神色。陈知行则点点
:「游
戏亦可载
,善。」
那晚我们聊到很晚。西瓜吃完,话题还没完。虽然
格天差地别——周牧野
热情外向,李向阳沉默踏实,陈知行文绉绉又闷
——但莫名的,气场还
合。
我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心里那点离家的惆怅淡了些。
好像,大学生活也没那么糟糕。
军训如期而至。
对于军训,我的态度一贯是:能混则混。太阳那么大,站在
场上一动不动,
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所以站军姿时,我经常眼神放空,脑子里琢磨昨晚没通关的那个游戏副本。
教官是个黑脸汉子,姓赵,眼神贼尖。
「第三排左数第五个!看哪儿呢!」他吼我。
我立刻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说你呢!陆既明!」
「到!」
「动什么动!我让你动了吗!」
「报告教官,没动。」
「还狡辩!出列!」
我叹口气,走出队列。周牧野在我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教官让我单独站十分钟军姿。我无所谓,站就站呗。结果十分钟后,教官来
检查,挑不出半点
病——我站得比谁都标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归队。」
后来练战术动作,匍匐前进。教官示范了一遍,问谁先来试。我举手。
「你?」教官挑眉,「行,就你。」
我趴下,回忆了一下教官的动作要领,腰腹发力,手脚协调,蹭蹭蹭就爬出
去了十几米,速度比教官示范时还快。
教官:「……」
周牧野在队伍里小声
了个口哨。
从那以后,教官看我的眼神复杂了很多。这小子,明明有能力
好,偏要吊
儿郎当的。
军训期间,来找我要微信的女生不少。有的是训练间隙直接过来,红着脸把
手机递给我;有的是通过周牧野或者其他男生转达。周牧野羡慕得眼都绿了。没
办法,长得帅就是这样!
「既明,你他妈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他勾着我脖子,「分我两个行不
行?就两个!」
「行啊,」我扒拉开他的手,「你自己去要。」
「我要得来还用求你?」
我对那些女生,态度都差不多——礼貌地笑,客气地拒绝。有个艺术系的女
生特别执着,连着三天给我送冰镇饮料。最后我没办法,跟她说:「同学,谢谢
你的好意,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愣了下,眼睛立刻红了:「是……是谁啊?」
「还没追上呢。」我说。
她这才一步三回
地走了。
周牧野凑过来:「你真有心仪对象了?谁啊?我认识吗?」
「没有,骗她的。」
「靠!暴殄天物!」他痛心疾首,「那你说说,你到底想找个什
么样的?哥
们儿帮你留意留意。」
我想了半天。
「不知
。」
「不知
?」
「嗯,」我望着
场上穿着同样迷彩服的人群,「感觉对了,自然就知
了。」
周牧野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军训最后一天,汇报表演。我们连队拿了个「优秀集
」,教官临走前,特
意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
「小子,是块料。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