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太坐回她跟前,拉起她的小手,
着声音说
,“这印子错不了,当初…当初也怪我对不住你,都说后脑种花椒的闺女嫁的好,那时我心高,还怕老爷将你同正卿定了亲,有意回避着,如今想来,这是天定的姻缘,避也避不开。左右…你
子给了正卿,你们有了夫妻之实,老爷如今也没了,不如丧期一过,你们就把喜酒办了,你说呢?”
“大少爷多怎认出我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上,还得母亲开口,令尊令堂都不在了,亦不清楚你是否还有兄长哥嫂在世,只得来询你的意见。若是愿意,便按
婚的规矩迎娶,正房太太掌家要学的东西,往后再慢慢学不迟。”
她不要这样脏兮兮的求婚。
话音刚落,
萤悠地抬起眼睛,仿佛二姨太说的是外国话。
萤手中
着那面小镜子,手指灰突突的,泥巴干成一块块地掉,她才想起来方才照镜子,自己的脸上也是脏兮兮的。
二姨太隔着被单轻轻拍她的
子,“话我带到了,愿不愿意全看你的意思,正卿那孩子的脾气是阴鸷了些,往后我让他改改,明明惦记的要命,怎地还能让你觉得他不想娶你,你放心,他一百个愿意,早跟我求过你的事,不然咱也不会来山上受这一遭罪,他一早就安排你躲着老爷,都替你打算着呢。”
二姨太托着下巴想了想,韩正卿心思深沉,她从未疑过这些。
“帐子里
闷,这外面有个地方能洗澡,你要不要去收拾一下?”
萤轻轻地摇
,老爷对这件事的态度她是知
的,他分外忌讳,听说是她就要灭口的程度,绝不会是忘了这样简单。她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她不清楚。
“要说也是,这孩子什么时候就惦记上了,早些说破,早就要了你,还至于大费周章,不过你这胎记在后脑,要说也不轻易得见,可若是见着,也就认出来了吧?”
经过这么多事,
萤已经学会了按兵不动。她想了一想问
,“您怎么知
那个孩子就是我呢?”
“这、这、可我,我是大少爷的姨娘…那、那大少爷他、他也不一定愿意…您不能…”
二姨太适时地结束了话题,
萤又钻了出来,频频点
,她灰
土脸的,动一动都掉渣。
韩正卿挑帐帘进来,
萤的小脸刷地通红。
“我愿意。”
萤又默默地缩回去,眼下情况很乱,她要想很多事情,而她的脑袋很疼,越想越疼。
“这、这不行,不行,我嫁过了,才一个来月,怎能、怎能二嫁,传出去成了什么…况且、况且…”
“你拿着。”二姨太叹口气,从手袋里拿了随
的小镜子给她,而后再拉开抽屉,将一面大些的镜子取出来,在她脑后举好。
萤缩在被单里,心里乱得很。二姨太说,韩正卿一直替她打算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
了姨娘之后?还是更早?
萤点点
,这胎记打小就有,亲眼所见却还是
一回。
“可瞧见了?”
“哟,这我就不知
了。”
萤两面镜子对了一会儿,才看见自己的后脑。二姨太将她的
发拨开,那一簇火红跃入眼帘。
二姨太笑着说
,“让迎春同你去,这边收拾好了咱们就回,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儿,后
还有好多事要办。”
她被求婚了,却是这般狼狈的模样。
萤不禁起了疑心,将小脑袋
出来,可韩正卿已经不见了,只有二姨太笑眼弯弯地瞧着她。
“哎呀,你出去!别看我…”
萤掀起被单,鸵鸟一样将自己裹在里
。
子,谁成想你跟着梦兰又回了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