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遥佩服自己胡说八的厚脸。

        这是她第一次察觉到梁何二人关系的不寻常。

        可她表现得过于熟练，让他感慨，这是个很全能的新人，以后可以好好用她。

        云遥借着那一点微醺热意，观察着前排二人，脑海里第一次萌生了某种猜想，这猜想却又很快被她否决。她毕竟不愿意将人想得太坏。

        “我要代驾费！”

        这玩意的味过于恶心，没有人会想要吃。

        云遥从不需要他相信，她只是想要告诉他，仅此而已。

        “你们两谁把这吃完？”

        她边挂着温柔的弧度，从始至终凝视着云遥。

        梁韫生笑着望向云李二人，何于蔓笑而不语。

        什么员工敢这么理直气壮找老板要钱？

        区别在于，李丫丫一杯饮尽了这两年受的委屈，而云遥却只是饮了个开端。

        云遥毫不犹豫地夹起那块恶臭玩意，放到李丫丫的碗里。

        云遥学着印象里别人圆姿态，笨拙地举起红酒杯，晃动暗红酒，主动敬了梁韫生第一杯酒。

        或许只是相得太熟了吧。

        一旁的李丫丫面色通红，像是徘徊在醉酒的边缘。

        回去的路上是何于蔓开车，喝了酒的梁韫生坐在副驾驶位。

        好搞笑。

        何于蔓一边开着车，一边气鼓鼓地朝梁韫生要钱，很是憨的口吻。

        ……

        “老板，我敬你。”

        他很愉快地和她碰杯，那是梁韫生和云遥第一次碰杯，后来还有无数次。

        她看见李丫丫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痛苦抗拒，她还是吃了。她在心里不断地向她歉，只有云遥一人听得见的歉。

        同她一样。

        云遥瞥见李丫丫出了同样反胃的神情。

忍住想要全吐出来的反胃感，甚至还在维持表情理，不断灌自己喝茶。

        “今天是你的离职宴，祝你圆圆满满收尾。”

        快了，这煎熬快要结束，那盘蚝干只剩下最后一块。

        对不起了，丫丫。

        于绝路中狭求生，对自己狠到不择手段的女人。

        是她太迟钝。

        也是在后来云遥才得知，原来那晚竟是李丫丫第一次喝酒――

        何于蔓很安静。

        云遥这般想着，眯了眯眼。

        只是在很多时候，迟钝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却没有一次，再也没有一次，能够让云遥如此之印象深刻。

        诧异，这是梁韫生内心的第一反应。眼前的小姑娘长了一张娃娃脸，着黑框眼镜，黑发齐刘海的乖巧，本不像会喝酒的人。

        在后来的无数次里，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再遇见你之前我从来不喝酒。梁韫生不相信，却又相信，他知云遥是这种人――

        于是闪耀的水晶灯下，那一瓶名贵红酒快要见底，一杯又一杯。她诧异自己竟没有醉，竟从容得像是另一个陌生的自我，在微笑，在谄媚。

        除了不吃生蚝外，云遥从不饮酒，是从不。

        从前不是没有喝酒的机会，只是她发自内心抵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