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颜子衿扶着秦夫人坐回去,“您别担心,哥哥会没事的,说不定过几日就回来了。”
若自己当初死在山上就好了,后面也就不会生出这么多风波,即使颜淮会为她的死伤心,至少还有颜家在,等时间久了,说不定他就会慢慢放下。
或许她真的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样爱颜淮,不过是颜淮对她一直很好,好到让她以为自己对他也是一样的,结果到
来,还是负了他的一腔赤诚。
颜子衿勉强让自己
出一丝笑容好让母亲放心,随后按夏凛他们所说的那般,将事情告知秦夫人,得知颜淮竟然是为了不让颜子衿嫁给五皇子这才当众抗旨,秦夫人不免叹
:“这孩子真是,五皇子诚然……但毕竟是皇子,陛下有此心,就算不愿意,先婉言暂时劝下便是,哪里、哪里能直接抗旨呢!”
周娘子瞧见颜子衿苍白如纸的脸色,尽
她早就得知殿下此番见颜子衿目的为何,可瞧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想要扶住她摇摇
坠的
。
颜子衿扶着墙走得很慢,即使迎面走来一个锦衣华冠的女子,颜子衿此刻也已经无力再去行礼拜见,她无声地从对方
侧走过,朝着
门的方向行去。
这样的妆饰,自然是
中的哪位贵人,周娘子向着对方匆匆行礼,随即便继续担忧地跟上颜子衿,对方见此情况却也不怒不恼,反倒是若有所思地往前走,直到她走入漱花殿,看着在廊下看着碎片出神的长公主。
“唉,谨玉也是,平日里一向稳重,怎么这个时候就莽撞起来了。”秦夫人说完见颜子衿垂眸不语,想着她这些天一直帮着自己
理家事,今日还抽空去了一趟东
,许是累极了,“好孩子,这些天倒是辛苦你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哦――”阿兰伽娜微微点了点
,但似乎并不在意,将手里诗书递到长公主面前,“殿下殿下,这首诗怎么读呀,我还认不全这上面的字。”
回去后秦夫人自然问起颜子衿此番入
的结果,然而说完不见回答,转
便见颜子衿
着针线出神,绣花针径直刺入指腹,血珠正从伤口
溢出。
呜咽。
“呀,锦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秦夫人连忙从颜子衿手里将针线拿走,又用手帕替她捂住伤口,“怎么去了一趟
里,回来就变成这样心神不宁的。”
“殿下殿下,”阿兰伽娜欢喜走上前去,“刚才我看见一个姑娘从你
里走出,她是谁呀,好像生病了。”
“谨玉这般坚持,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许久,长公主轻叹一声,她俯下
,伸
缓缓抬起颜子衿的脸颊,“所以锦娘,只有你,才能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颜子衿忘了自己是如何从殿内走到
门口的,等到她回过神时,已经看见在外等候多时的周娘子。
“他这一冲动,惹得陛下发怒,这可如何是好。”
“我瞧瞧。”长公主接过诗书,轻声念
,“‘留人不住,醉解兰舟去……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是一首好诗,但不太适合现在的好天气。”
然而颜子衿只是轻轻推开她的手,只是勉强跨过门槛,已觉无力,连忙伸手抚住
殿的朱墙,另一只手则紧紧
着一枚绣了白鹤
云的香
,周娘子不敢上前,只得在后面默默跟着。
“连皇后娘娘都不知
其中是个什么情况,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你看,颜子衿在心里对自己
,颜淮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可在自己心里,他到底还是比不上颜家,不然为什么只要长公主一提到颜家,她就被吓得立
动摇了呢?
“若是哥哥有事,太子妃哪里会心平气和地与我聊这么久。”颜子衿柔声
,“陛下也不是不讲
理的人,哥哥又是事出有因,他一向仁厚,不会怪罪的,说不定罚哥哥跪一跪就算了。”
“嗯……”
“她就是颜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