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能再往下想，许瑾猛地甩了甩，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上。

        偏偏就在这时，有人从她们工位后面经过，周妍余光一扫，立刻坐直。

        许瑾发誓，这样荒唐的事，这辈子她都不会再。

        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

上，许瑾却没有立刻去洗漱，她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重新回到了书房。

        ――

        “老大，你来得正好。”

        “而且你又不用天天坐班。”周妍重新端起茶杯，打量她一眼，“已婚少妇，这么热爱工作干什么？一大早就来，现在下班点都过了还不走。”

        “妍姐，我不想回家。“

        许瑾站在门口，脸又开始发，她走过去把床单扯了下来。枕套也一起拆掉，动作很轻，也很快。

        “顾辰没教会你？”

        他不仅进来了，还故意打开柜门弄出声音。然后用那种平静得要命的语气告诉她，“抱歉，我拿件睡衣。”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什么      case      这么难搞？”

        “来，说说看。”她一脸兴致，“我们许老师年纪轻轻英年早婚，到底遇上什么婚姻难题了？”

        许瑾忽然有种更加不祥的预感。

        周妍慢慢直起，看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奇怪。

        周妍把茶杯放下，椅子一就凑了过来，“让我看看。”说完便把脑袋凑到了电脑前。

        周妍原本还在喝茶，动作忽然停住，目光先落在许瑾无名指的婚戒上，又重新回到她脸上，眼睛明显亮了。

        “那你干吗还不回家？”

        许瑾越想越懊悔，终于忍无可忍地抓住自己的发，用力了好几下。

        邻座的周妍正端着红茶，一脸复杂地看着魂不守舍一天的她，周妍是个时髦的女人，干事雷厉风行，也很热心。

        她把一切都进洗衣机，而那件紫色的睡衣则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不敢发出声音，只有在工位上从心底发出绝望的呐喊。

        恰恰相反，让人尴尬的事有时就是阴魂不散。

        沈季钦果然是魔鬼，从小就是恶魔的孩子，是以为他好相的自己太愚蠢了。

        她认真扫了两眼屏幕，发出了感叹：“你这不是都完了吗？完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许瑾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结果经过一天的神折磨，发早就被她自己抓得有些乱了，她盯着屏幕沉默半天，最后幽幽叹了口气。

        “不是你想的那样。”

        “……”

        然而事实证明，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换掉床单、扔掉睡衣，再装作若无其事地出门上班，就真的从脑子里消失。

        许瑾痛苦地闭上眼。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晨光已经比刚才亮了一些，床铺凌乱着，昨晚的一切都还原封不动地留在那里。

        “老大！”周妍大声一喊，许瑾心里一惊，裴予安则停下脚步看着有点稽的两人。

        尤其是沈季钦后来重新走进书房的时候，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明明可以装作没看见的。

        像是只要把这些东西全换掉，昨晚那些难堪的事情就能跟着一起消失。

        周妍朝他招招手，笑得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发现她在……那种事，正常人难不应该悄悄退出去吗？就算一定要拿睡衣，也可以等一等吧？

        许瑾痛裂地靠进椅背，她今天本来还特意化了妆，遮了遮一夜没睡留下来的黑眼圈，出门时也把发整理得漂漂亮亮。

        “我们正在研究许瑾的婚姻危机。”

        “你格那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婆媳问题吧？”周妍眯起眼睛，“莫非是夫妻生活……？”

        可越到下午，神越疲惫，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反而越来越清晰。

        “妍姐！”许瑾捂住她的嘴瞪了她一眼。

        许瑾突然觉得自己解释得更多余了，周妍却彻底来了神，连椅子都往她这边挪了一点。

        “你知男人没有爱情，也可以发生关系吧？”

        “哦――”周妍若有所思地点点，“那就是夫妻之间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