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置若无闻。

        她像是被唤醒了般抬起眼看她，出个苍白的笑：“怎么了？”

        “你需要休息，你…你家里的事情我们都清楚。节哀。”

        “……”

        她这次听到了，他说的二十五年的我爱你。

        裹紧了羽绒服，夏鲤拒绝了打车，步行回家。要走一个多小时。

        四下无人，绿灯亮起，她迈便走，没有注意到远方一辆小轿车飞驰而过，醉醺醺的驾驶员此刻眯起眼睛，夜灯扫到脚步不停的消瘦女人上，他连忙向右转动方向盘，鸣笛――

        “姐姐。”

        点点细雨飘洒，落在肤上无甚感觉。她往前走，目光里只有一细窄的小。绿灯亮，她就走，红灯时，她便呆呆站着。

        回家。

        夏鲤心里空的，只有两个字。

        袁姗站起，扶着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拥抱。

        “哗――”

        夏鲤跑进厕所，可什么也吐不出，胃如同被一只手紧，她抠着嗓子眼，强烈的呕吐感与灼烧感燎上咙，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夏姐…？”于佩莹小声。

        夏屿的呼唤如天外来音贯穿了夏鲤竖起的高墙，直直冲向她的耳畔。

        “……夏…夏屿…？”夏鲤站在路边，痴痴盯着面前的人影。她迈出一步，而后是两步，最后奔跑。

，非常好，可以正常上班。”夏鲤点，盯着屏幕，了僵直的手，尝试着敲键盘，在袁姗的目光下，她的手指悬在半空不断发抖，怎么也按不下去。

        小轿车边而过，袭来的风卷起她的长发，夏鲤只是看着背后，路灯下，细白的雨仿佛形成了一个人的轮廓。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

        “夏鲤！”

        她只是不断地往前走。

        坐回工位，夏鲤被叫去办公室，袁姗看着她，幽幽叹气：“夏鲤，你这个状态，要不然回去吧。”

        抱了个空。

        糟糕的一天。

        “……”

        夏鲤呼变得急促，连带着子都在不断发抖，无论袁姗在说什么，夏鲤都没有其他的反应。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她恢复原样，脸色惨白，起说了抱歉跑进厕所干呕起来。

        这里永远不会变。

        可是家是什么？家又在哪？

        回到工位，夏鲤强迫自己定心工作，可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发抖，胃腔空虚绞痛。

        时间来到中午，对面的于佩莹探出，小心翼翼看向夏鲤，她正木木坐在电脑前，面无表情，像个雕塑。

        突然有一天耳机里响起了一首以前听见了便要换掉的歌，这次却选择单曲循环。

        “已经中午了，你不吃饭吗？”于佩莹着手里的面包和一被塑料袋包好的玉米，试探地递给她。

        那是什么一种感觉呢？

        夏鲤扯出个温和的笑，“谢谢。”

        “…好冷啊。”

        “那你吃这个吧，如果你不慊弃的话。”

        冷风灌进她的衣袖，她环顾四周，熟悉的街景，曾在她面前无数次如水过，她从来不觉得这些在逝去，只是她在动，迟早有一天还是在平平无奇的一个早晨乘着车再次从此路过。

        热水白气腾腾，水位不断上升，直到…

        夏鲤伸手抬挡住天，双陷入沙的地面，天地恍然间化作虚无。

        夏鲤脸色煞白，急切：“我很好，我只是、只是――”

        夏鲤猛然回。

        “夏屿！”

        “呕――”

        不能想。

        那首歌，是王菲的《我爱你》

        或者，夏屿分享了无数次可她却没有点开过的《你听得到》

        夏鲤看向桌面，怔愣片刻，尴尬：“我…我忘记准备午饭了…”

        回家。

        形削骨瘦的躯站在车水龙之中，像极了一只在太阳底下微不足的萤火虫。人从她的边经过，车如风过，世界万物都在运转，从不为谁而停止。

        冷雨啪嗒啪嗒落在脸上，夏鲤后知后觉地打了一个冷颤。

        夏鲤的脚步不停，穿过一个个人行，耳畔没有风声，眼前如蒙照着一层玻璃。

        一遍又一遍…直到泪满面。

        “夏姐，夏姐，你的水满了。”旁的同事提醒。

        张开双臂，扑向他。

        寒风啸刮过，一滴冷雨滴在眼睛。

        “姐姐！”

        而不明所以的袁姗看向电脑，夏鲤的电脑纸是海滩，白的浪花堆叠，金黄沙滩上画着一条小学生式的小鱼。显然，那是夏鲤自己导入的图片。

        “夏鲤，这种事情放在谁上都不好受，我们能理解你。你也不用迫着自己，去看看医生，好不好？我们会等着你回来的。”

        世界将她抛下了――抑或，她放弃了这个世界。

        此刻，她却觉得，这些真的在动。逐渐远离她的世界，从畔飞逝。

        夏鲤回过神，连忙点上按钮，可是满是热水，杯极，夏鲤一缩手碰倒了杯子，弄了一子不说，手背也被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