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闭上双眼，咬住了下。

        “什么…？”

        她了鼻子，声音颤抖。

        “对不起…”

        半晌，那里传来一个女声。

        他抱着手机，抱着那个唯一、唯一能够通向她的东西。哭得浑发抖，哭得无助又卑怜。

        “我不能去你的学校了…姐姐，我不能、不能来见你了……”

        姐姐，我真的…真的见不到你了。

        他听得到。

        他也不知该怎么才好。

        “阿屿？”夏鲤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夏鲤本想要夏屿来北方玩，却被夏屿推拒。他在这个暑假当家教，攒下一些钱。又因为成绩不错，高中学校也发了奖金，他自己交了学费。

        “我真的…真的…没有骗你…我本来…是可以的…姐姐…可是、可是我还是…”

        姐姐，我们明明不会分开的。我们小学一个学校，曾经也在同一个初中，后来也在一个高中，我们…不应该再分开的啊。

        阿屿，阿屿…别哭啊…没事的，不是一个学校也没事的…

        他似乎，难以呼。

        “喂？”

        “姐姐…我失约了…我失约了…”

        都听得到。

        夏屿一直没有回答，嘴在抖，手指在抖，眼睛也是…全都在颤抖。

        “我…”夏屿弓下腰，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在间，像是被海水闷胀、窒息。

        电话那边瞬间安静了。

        “我、我明天就买车票回来！”夏鲤急切：“你等我，我很快就――”

        他哽咽，电话那边传来夏鲤慌张的声音，她喊着他的名字。

        “对不起什么？阿屿？你…”

        “阿屿…”

        “元警官说找到你了，我还不信，找到了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听得到吗？你是不是在听？阿屿…？”

        ……

        “阿屿！？你现在没事吧？”她的声音急切，“我打了好多电话…你一直不接，我、我…”

        只是，姐姐…

        几乎是声嘶力歇的在哭。

        那天他们说了很多很多话，说到天地寂寥，连民警都不忍，退出去给他们空间。夏屿并未选择复读，而是接受这样…荒谬的安排。夏鲤也没有选择回家，但姐弟二人并未生疏，反而时常联络。像再正常不过的姐弟。

        他开始不断地、不断地呼唤着夏鲤的名字，就像是溺水之人奋力抓向海上浮木。

        忙碌的暑假如这个喧哗的世界一般消逝而过，深夜街，从高楼俯瞰，像是条条光带。而那些飞跃而过的车辆，成了一个小到看不清的原点，宛若星。

        “跟姐姐说说话吧…别吓姐姐…”

        “姐…”

次才划到接听。

        阿屿、阿屿…不知该怎么回答你。

        “阿屿？阿屿！”夏鲤正那一慌了神，“怎么了？你跟姐姐说，姐姐在，姐姐在呢…”

        “可是、可是我没有、没有被你的学校录取…我、我查了你的学校的录取排名…我、我本来是…可以去你的学校的…”

        “阿屿？”

        一个

        风浪带来一只纸船，摇摇坠，捧在手心会破，浸在水里会沉。

        “姐姐…我填了你的学校的…我真的、真的填了你的学校…”他说得语无次，每个字都裹着泪。

        “我不能去你的学校了…”

        夏屿将手指贴到耳边，那边传来的声音呼呼响，像是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轻轻飘飘的…带来了夏鲤的声音。

        失约了。

        那个字玻璃碎渣似的啜哑，在咙里碾了几圈，带出腥甜的血才缓缓吐出。

        “姐…姐姐……”

        夏屿再也无法忍耐，嚎啕大哭起来。

        第二声出来时，夏屿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鼻腔与口腔发出嘶哑的声。

        他们明白自己的归途，毅然决然向着某个方向飞驰而去。夏屿明日便要踏上其中一辆出租车，朝着车站奔去…再乘上早晨八点的那趟高铁，像星似的飞向另一个地方。

        “你、你现在在警局吧？你有没有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姐姐？妈妈她…她是不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