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夏屿轻声开口，声音尖碎，像是卡了一针在咙。

        她回看向夏屿，却不见他有一丝反应，哭得更加厉害了。

        “你儿子的姓名。”

        “家庭住址。”

        林静玉急切地替他答：“他没事的，警察同志他就是闹脾气，现在不想说话…真的，他平常可乖了，这次真就是一时想不开…”

        林静玉站在原地，脯剧烈起伏，忽然捂住脸哭了起来，那哭声被掌心闷着愈发凄厉。

        说着伸手便要抓夏屿。

        门在后关上。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夏屿依旧沉默。

        “走失时间？”

        “七月十一号晚上出的门…他、他什么都没有带，就一个手机和一点现金…”林静玉抽噎一声，“电话不接，把我拉黑了…微信也拉黑了…我找了他好久…”

        似乎在无声抵抗着什么。

        他偏过，没让她摸到脑袋。依旧那副沉默又倔强的样子。

算妈求你了，求你们了…不要报复妈妈…”

        办公室也安静下来，只剩下敲键盘的啪嗒声。

        “手续都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先回去。林女士，孩子大了，也已经是懂事的年纪，你们有什么事回家好好说。你看他这样子，怕是几天都没洗澡，也没吃什么。在这坐着也难受。”

        民警叹了口气，继续录入，问到最后一项，他朝夏屿的方向：“夏屿，是吧？你妈妈说的这些情况，你有没有想要补充的？或者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喝口水？”

        林静玉连忙起，走到夏屿边，弯下腰，伸手就要摸他的脑袋。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一瞬，旁边的年轻民警看过来又低下去。

        “林女士，”元庆从门口走进来，端着一杯水顺手放在林静玉面前，“先喝口水，人找到了就行也没其他什么事不用紧张，别的慢慢说。”

        “小屿，我们回家吧。妈妈给你你爱吃的，我们好好谈，好好说，好不好？”

        “十七，十一月就成年了。”

        林静玉坐在值班民警的面前，正对着电脑。她一直在哭，手里攥着纸巾。

        剩下两名警员也跟了过来，看着天空又看向三人，夏屿又变回那死气沉沉的模样，正抬看着天。

        ……

        林静玉报了，声音抖得都听不清。

        警局。

        “年龄。”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我辛辛苦苦把你们生出来拉扯长大…夏康国他什么都不还背叛了我…他死了轻快那我呢…我只是想要好好过日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们一个两个…三个…都这样…”她忽然激愤，“为什么！凭什么！我对你们不好吗？！你们就那么巴不得我死――”

        夏屿忽然大笑，咙里挤出一声声近乎哀嚎的笑声。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聚集起一团团乌云，一闪电而过，轰隆隆巨响。

        民警敲键盘的手顿了顿抬看了眼角落的夏屿。那少年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什么事都与他无关。本来想问他问题，可死活不愿意开口，就冷着脸，倔强得要命。民警又看向林静玉，未免觉得这个泪满面的母亲可怜，温和：“大姐，您慢慢说，别急。”

        “夏屿，夏天的夏，岛屿的屿。”

        林静玉点，抹了把脸：“他高考完了，一直心情都好好的，我不明白他突然怎么就…小屿…你跟妈妈说一句话好不好？你知不知妈妈这四天怎么过的…”

        林静玉抬起通红的眼睛，看了看元庆又看了看毫无反应的夏屿，嘴抖了抖，最终只得恨恨地闭上眼睛，抓过自己的包踉跄着走了出去。

        “原来…只是报复…”

        元庆坐到夏屿旁边，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夏屿！你到底要怎样！？你是不是非要死妈妈才甘心？！”

        “……”

        林静玉咬，又要去拉他的胳膊，刚碰到他的袖口那一瞬，夏屿猛地甩开。用的力气不小，林静玉踉跄了一下，在场的人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对自己母亲，其中一个民警已经去扶她，却被她甩开。

        夏屿坐在靠墙的塑料椅上，警局里冷气开得很足，他上却还穿着外套，兜帽不肯摘下，整个人像只缩进壳子里的蜗牛，只出白得发青的下巴。

        “好了好了！”元庆赶紧起，挡在两人之间，拍了拍林静玉的肩膀，“林女士，这样，你先在回去，我跟孩子点思想工作，之后我给他送回你家去。行不？你在气上，他也在气上，说多了都伤感情！”

        夏屿却还是不说话，没有其他反应，低着什么也不。

        林静玉连忙谢，拿起纸杯喝了小半口，又急急放下，去看元庆脸色。

        “既然找到人了，先回警局把东西填了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