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与阿屿说说话吧？

        此刻夏鲤双眼模糊，缓缓闭上眼睛，子摇晃。

        不应该…不应该啊…

        “哈哈…哈哈…”常云清又吐出一口血，“你肯定不会想到，这个他的心是偏的。哈哈…哈哈…”他说着，满脸血污中出一口红白的牙齿，表情扭曲。“第一次死在…李因手上…第二次死在她的女儿手上…哈哈…因果报应？哈哈…”他的笑声如夜枭啼叫，“我不信！我不信什么因果报应！你――陪我一起死吧！跟你母亲那样！”

        下一刻，一只虫子钻进他的嘴里。

        阿屿错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又让你受伤了，姐姐。

        夏屿哀嚎哭泣，

        他痛嚎不止，子剧烈痉挛，七窍血，全都像是被成了干尸，忽而砰的一声，他的脑子爆开，脑浆迸溅。高高在上的武林盟主天下第一死了，死前痛苦万分，死后尸也会被他的蛊虫一口一口吃掉。吃到连骨都不剩！

        何长歌与林蓉亦是大喊夏鲤的名字，夏屿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了蛊真人，整个人几乎是连带爬地扑了过去，在夏鲤的到地面的前一刻接住了她。她好轻，轻得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嘉定的莲花湖边，他抱着一大捧莲蓬从船上下来，姐姐在岸边接他，那时候她比他高好多，双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腋下，笑着说阿屿你好重呀。

        “不！阿姐！！！”

        姐姐，姐姐，我什么都不好。

        破空一声，夏鲤不可置信地转――

        怎么会这样？

        他再次吐出一口血，脖子以及面全青紫，一双眼睛凸起，宛若恶鬼。看着夏鲤的嘴迅速染上紫色，狂笑不止。

“这一剑！是你伤我弟弟的眼睛！你罪该万死！”

        常云清吐出大口血沫，倒在地上，子抖动，临死挣扎。

        夏屿抱紧夏鲤，眼泪不争气地又出来，左眼只有血，眼球裂开的浆水与血混在一起，唯一能视物的右眼模糊，姐姐的脸也看不清了。

        夏鲤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而后看向向她爬来的夏屿。他满脸鲜血，眼角血泪斑斑。

        夏屿不可置信地看着夏鲤，茫然无措地看着夏鲤手臂的银针――他甚至不知该不该。他看着姐姐，苍白的面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半睁半闭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最后闭上了眼睛。

        悲痛绝，夏屿倒下，紧紧抱住夏鲤，死死不愿松手。

        他现在长大了，不需要姐姐接着了。他真的也可以像个男人抱起她。后知后觉，夏鲤竟然比猫还轻。

        她半跪在地上，看向夏屿，出笑容。

        “小――心！”

        姐姐…姐姐？

        他不服气说那以后我来抱阿姐，像抱小猫一样简单！

        夏屿面色大变，伸出手，却见夏鲤后本该死掉的常云清手指颤动，竟将一银针刺向夏鲤。

        夏屿伸手去，可越来越多。

        阿屿，一切都结束了。

        他颤着手去探姐姐的鼻息，可是他手发抖，脑袋晕涨，竟是探不出什么。

        旁边闹哄哄的，有人在扯动他，说什么话，可什么也听不清。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连蛊真人和张阿无两位都没能料想到。

        “阿、阿屿……”她轻声呼唤，声音轻如飘絮。

        银针刺入手臂。

        夏屿一个字都吐不出，他看向倒地的常云清，他手指微动，还有一口气。

        她的阿屿怎么就那么苦呢？

        夏鲤抽出剑，向夏屿走去，走了几步，双一。

        “阿姐！阿姐你看看我，看看我啊！”夏屿把姐姐紧紧搂在怀里，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泪水混着血水一起往下淌，滴在夏鲤苍白的脸上，晕开一小片淡红色的水渍。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阿屿…我们…

        常云清看着夏屿笑：“玄冰毒…无药可解，你姐姐，必死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