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几乎都要眯着眼睛睡去。

        “阿秋！”夏屿实在受不住，打了一个嚏，又赶紧捂住嘴巴，眼睛圆溜溜盯着对面的野猫。

        “如此…极好。”她想起什么，睁开眼睛：“听说昨日，杨夫人落了水，着了风寒，后日的万寿圣宴是来不成了。”

        “什么声音，没有呀。”

        等不到姐姐，自己拾掇了许久的发被雪打得透。

        今日见不着姐姐，但又不是此后见不着……

        夏屿捂着被冻得发红的脸，低看几个侍女正在扫着院落的积雪。

        “那就好。”她闭上眼睛，半晌开口：“听说李客卿有一个弟弟？还会雕刻的技艺？”

        “嗯？你可听到了什么声音？”

        “嗯，我也听说了。那真也是巧了，赶在这个时候落水。乞丐讨食还得看看黄历挑着点出门呢。”萧襄嘟起嘴巴，语气颇为怪异。

        ………

        夏屿压低了眉眼，整个人的神都低萎下去。

        “母后见得了萧襄，亲儿子却是见不得，这是什么理。”

        ……

        杨思翊收回目光，虚虚躺在榻上，面色惨白。殿内金炉吐烟，风打窗棂，女轻着脚步关紧窗。

        “对了，这两日需要你去办一件事…”

        杨思翊了几口气，又略带歉意地看着夏鲤，“对了…李客卿今晚留在这儿吧。”她又看向萧襄，“后日便是万寿圣宴，虽说你父皇无拘，但规矩还是有的，阿襄可不能每日带着客卿胡闹嘻耍，届时到了圣宴出了糗我可帮不了你。”

        “喵？”

        “知啦知啦！谢谢母后！那我带着她们两个去我里啦！”萧襄凑过去香了口杨思翊，便起左手右手拉着夏鲤和楚月奔了出去。

        可一回到会同馆便被段叔拦了下来，“皇戒备森严，高手云密，你若是如此大意冲动，失了命怎么见你姐姐？”

        空的屋子，分明富丽堂皇，却无不透着冷气。

        可是，他好想看见姐姐，便是不相认，偷偷躲在角落瞧上一眼也好。不见着姐姐，怎么晓得她过得好不好？皇那种吃人不吐骨的地方，姐姐要是被人欺负怎么办？

        寒风凛冽，冷雪漫漫落了满地，堆起尺高的雪层。雪层微动，野猫探出，晃了晃脑袋，雪簌簌落下。它左右看了眼，而后一跃，灵活地到了树上。

        他在这里等到了翌日的清晨，上衣服上堆满了积雪，小鱼早就受不住被他送了回去，想来怕是正躺在烘烘的火炉旁哼哼哼睡着觉儿。

        “习惯的。”

        外却闹了起来，有女：“殿下！娘娘正在歇息，这是不得进来的！”

        不行，他得去找姐姐！

        “皇后娘娘，殿下来了…”一个女走了进来，连忙跪下，子发颤。

        夏鲤点点。

响了一声。

        杨思翊一拍床榻，面色微愠：“阿襄，胡闹。”

        “不见。让他走。”杨思翊睁眼，声音微冷。

        他叹了口气。

        “李客卿听说你是南方人，在这里过得可还习惯？”杨思翊语气随意，侧卧在榻上，脸微微泛白，旁的女为她按摩。

        而他心寒至极！

        它望着对面，同样被雪层掩埋却高高耸起的地方。

        萧襄抿，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歉，把脸埋到杨思翊臂弯里。“母后莫气坏了子！我再也不胡说了！”

        杨思翊支起，往门口望去，外冷风雪，带来一声音。

        “那怕是我听岔了吧，应该是附近的野猫又跑了进来…话说李客卿现在还没回来呢…”

        下一刻她啊了一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