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下周高考，妈妈也不知我跑到这里，我也知你觉得我任。”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闪烁，像一颗即将坠落的星星。

        “没有。”

        说想――然后呢？然后让他燃起希望，让他继续陷落在这段不可能的关系里，让他、他们再一次被那些目光、理撕碎吗？

        夏鲤看着他，嘴动了动，话却卡到咙里。

        雨还在下，从未停止。

        夏鲤呆愣原地，心失控，紧绷无比。

        忽然他笑了一下。

        雨水从睫上落，啪嗒一声。

        “可是姐姐，五月的时候，你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他打断她，声音平淡。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夏屿看着她。

        “嗯，我知。”

        他勾起嘴，出虎牙，眉眼弯弯。

所有人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那时候真的很开心，没想到姐姐竟然想我了。”但笑容持续不过两秒又慢慢凝固，“然后我又想――那她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她不来？她不来，那只能…只能我来了。”

        可是，她说不出。也说不出，“不想他”。

        “没有？刚才那个人原来不是啊。真的吗？”夏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面无表情。

        夏屿的语气轻松了起来，“所以，我就没有跟你发消息。我想，我的姐姐有时候胆子小，不能把事情摆在明面。所以，我得偷偷来。”他握紧了夏鲤的手，强地把她抵到墙上，“我想，如果我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总不能把我赶走吧？”

        “所以，”他说，“一切在你眼里，不过都是我的任，自作多情。”

        说想吗？

        夏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水，他用淋淋的手指划开，按了几次才进去。

        以前她可以甘之若饴，沉溺其中。可是现在，她不可以。

        “…你、你看见了？”

        …

        沉默。

        夏屿松开了她，“好，你说了算。”他妥协，“你一直都说了算。你不想见我，我就不能见你。你不回家，我就只能待在那个空的家。你说什么，我都从。”

        解释之后，他要问她：那姐姐，你想我了吗？

        她应该解释，说他只是学弟，只是帮她弄了一下睫，可是…解释之后呢？

        “嗯，那你想要我怎么说？”夏屿轻笑，“那我们来叙叙旧吧。两年没有见，你交男朋友了？”

        他举起手机，把他们的聊天记录举在她面前。

        虽然，只有那行灰字。

        她沉默了。

        “嗯。我看见了。”他笑，“你说，你想我了。虽然你撤回了。但是，我全都看见了。”

        她不能这样，不能因为自己的爱情就这样。

        夏鲤摇，疯狂摇，哀声：“夏屿，你别这样…你来找我可以跟我说，不是这样…不该这样！”

        “……别这样说。”

        她该怎么回答？

        “我想了很久，很久。”夏屿说，“盯着屏幕看，期待你下一句会说什么。等不到，自己又想说些什么。但是，压不知应该以什么份说这些。”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那条消息蕴着什么的意义。

        “……”夏鲤低下，躲开他的视线。“你不该来的。”

        她不能啊。

        夏屿掐住夏鲤的下巴，强迫她抬，“你说了算吗？又以什么份跟我说？”

        夏鲤心口如同被重击，几乎碎掉。越好听的情话，在她耳畔只是一杯更加甘美的毒酒。

        “不是…”夏鲤下意识反驳，但迎上他微亮的眼睛，夏鲤知他在期待她说些什么，可还是忍着心尖酸涩：“你一个人跑这么远，妈妈都没有发消息给我，你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你知不知下周就要――”

        夏鲤沉默，哑言。

        “……”

        夏屿冷笑，“我给你发消息说，你肯定不会答应我来。你会找一千万个理由，要考试？要比赛？不方便？你就是会这样说，夏鲤，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人会比我更懂你了。”

        “姐姐，见到我，你开不开心？”

        夏鲤的眼睛微颤，泪水无声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