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这都记得？我看之前的枕有点脏了，也不知给你买什么新的。我房间摆了几个枕，干脆把自己的放在你这里…”她顿了顿，“是不喜欢吗？我现在给你――”

        他认得，就是姐姐的味。

        夏屿终于出笑容，摇：“没什么。”

        夏鲤闻言，脑中已经有了夏屿踩着凳子吭哧吭哧炒菜的努力模样，又哈哈哈笑了起来。

        但夏鲤今天太累了。

        夏屿则站在房间门口，了自己被姐姐摸过的脸，看着姐姐进了浴室，他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像个小领主巡视自己的领地，每一个角落都留着他生活过的生活痕迹没有被抹除或者代替他才松了口气，走回床边，脱了鞋子爬上床，抱着枕把脸埋进去。

        他咳咳一声，高了声音：“我、我可以踩着凳子呀！”

        夏鲤看着他，觉着今天他真是怪怪的。以前来她家里住，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翻过来。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叽叽喳喳个不停，然后抱着她要她陪她看动画片。今天怎么这般安静，什么都规规矩矩的，跟去了陌生人家里似的。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小心地了一口又一口。

        “什么。”

        “没有。”夏屿坐在床边，微微低，将脸埋进柔的枕里，“姐姐，我很喜欢。”

        “姐姐放假了，会陪我，真的吗？”

        夏鲤笑了一会，见他这样赶紧收了声，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严肃起来。

        夏屿支支吾吾：“会自己洗…我不是小孩子啦。”

        他坐着床边，就抱着抱枕看她，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时不时躲避她的目光。

        夏屿的脸腾一下红了，别过脸用余光看姐姐，觉着姐姐真的…很漂亮。

        “好好好，我不笑了。不过阿屿呀，你不用心这些。姐姐还不至于没人到让你一个十岁的小孩自己饭。我找人给你送饭，你就安心待着，想什么就什么。写作业可以，看书可以，玩手机看电视都可以。家里叫我们两个人，我不你写作业。我放假了就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夏屿没少来过这里，首先去找自己的拖鞋，果然那双蓝色卡通小狗的拖鞋还在。他把脚伸进去，大小还是差了些。

        他果然，还是没有长大多少。

        夏鲤看了一眼，觉得他这个样子可爱极了。

        “你先自己待会，把带的东西放好，我先去洗个澡，待会你…啊，阿屿现在会自己洗澡了吧？”

        夏屿还是不说话。

么了？”

        偏过，撑着脸看着车窗外，嘴抿成条线，腮帮子微微鼓着，像是在说：“我真的有点生气了！”

        笑声在车厢里回，清脆得像是风铃。夏屿的脸越来越红，从耳尖蔓延到脖子，连带着眼眶都泛了点儿水色，抿起来，像是要哭了。

        “好好，是大孩子了，会饭也会洗澡。阿屿真棒。”夏鲤弯腰了一把他的脸，才转进主卧。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市区，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商厦，先是带夏屿吃了晚饭，才回小区。电梯上了十五楼，夏鲤掏出钥匙开门侧先让夏屿进去。

        窗帘是白色的，被夜风得微微鼓起。

        好想跟姐姐撒。

        ……淡淡的香气，跟姐姐上的味很像。

        夏屿今年10岁，目标是长到一米六，终极目标的话…他想跟姐姐一样高，姐姐有一米七多呢！

        想伸手去他的脑袋，可惜现在在开车，只好作罢。

        说来，夏屿以前还要她带着洗澡呢。

        ……姐姐。

        好喜欢姐姐。

        夏屿又怎么可能真把姐姐晾一边独自生气，憋了很久闷声问：“真的吗？”

        她说：“灶台都在你口了，你怎么炒菜呀，够得着锅吗？”

        “当然啊，我们之前不一直这样，怎么了？”

        “所以呀，”她没忍住单手捂着嘴巴笑了，笑得明媚如春光。

        她今天开了半个上午的会，下午又开车来回快四个小时去接他，真不知是不是年纪有点上来了，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只想洗个澡然后躺床上睡死过去。

        他晓得自己的房间在哪，把行李箱推到房间，果见屋子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单上海蓝色，上面印着小鲸鱼，枕旁边放着绒小狗还有几个小玩偶，是上一年跟姐姐一起抓的。

        夏屿抱起枕，抬看着姐姐，“姐姐，这个不是你的房间的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