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是他看不懂的风景，朦胧的声音在耳畔呼啸而过，哗啦啦的雨水打在脸上，带着寒意。

        第二条从背后袭来，他转，不怕疼地抓住手细细的前端，匕首扎下去，前端一尺全被他切断。断掉的手在他手中痉挛了几下，便被他成了渣。

        过了一会，夏屿才开口：“其他人呢…有受伤的吗？”

        他把发带攥在手心，嘴里喃喃着什么。

        沈大哥不是没有见过生离死别，却明白夏屿年纪不大，是最受不了认识的人离开的时候。

        夏屿站在船舷边，手里还握着匕首，血从刀尖往下滴。他低着，看着海面，一动不动。

        夏屿低，看了看手中的发带。

        夏屿朝着石拒走去。

        了个梦。

        夏屿哑声，“谁？”

        第一条扫过来，夏屿侧避开，匕首扎进去，横拉，切出一条大口。

        “你躺了两夜，这些时候都没有活动，手脚是容易出问题。我们几个人多少懂点，会给你按一下脚，但你的手一直握着这个发带，怎么掰也掰不开，我们也不敢使劲，怕给你手指掰断了。”

        沈大哥赶紧端来一碗水，扶着他喝了两口，温水顺着咙了下去，火烧一样的食终于好受了些。

以为自己看到了修罗。从地府里爬出来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船舱的天花板，光线很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天。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贴在了口。

        他不知痛不知累，每一刀用尽全力。黑血把整个人都浇透了，甲板上到是断裂的手，还在蠕动着，像是垂死挣扎的蛇。

        “水…”

        夏屿张了张嘴巴，咙干得涩痛，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

        沈大哥出一个复杂极了的笑，想安他。

        沈大哥好一会才回答，“有几个受了点伤，养养就好了。但是…”

        他下意识去寻找那个发带，然后感觉到了手心的东西。

        哈…没有死。

        哭泣的声音没有停止，他知那个声音出自前面的那个女人。

        他沉默了一会，才说：“是老赵。赵喜。”

        “啊！”

        他寻声走去，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桥上。

        梦到有人在哭，一直在哭。声音好悲伤，夏屿听着便心伤无比。

        沈大哥的脸凑了过来，胡子拉碴的，眼睛里全是血丝。“醒了？感觉怎么样？”

        可夏屿还是好喜欢啊。

        沈大哥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那女人好像听到他的声音，回看了他一眼――

        石拒感到了威胁，剩下的手全从水里翻出来，朝他砸过去。

        眼看着那个女人爬上桥上护栏，他心里说不上来的惊慌，像是有什么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要从眼前溜走。

        夏屿突然转，走到一，从甲板上捡起一样东西

        “小公子？小公子！”

        “不要――不要！”

        他要走过去，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她。

        还在…还在。但是断了。

        “你是谁…你怎么了？”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他连着呼了几口气，靠着靠背，活动了一下关节。

        只剩下一半，被黑血染透了，上面绣着金色的云纹，在太阳底下泛着光。虽然是歪歪扭扭了些，现在一还被扯断，出了线…

        声音慢慢远去了，他闭上双眼。

        砰的一声，他倒在甲板上。

        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的痛。肩膀、手臂、口、腰腹…每一都在叫嚣着痛。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试着动一下脚趾，也能动。

        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帮忙，刀光剑影之间，那石拒终于撑不住了，剩下的手缩回水里，拖着残破的躯往深海逃去。海面上留下大片的黑色污水，浪拍打也冲不散…

        发带躺在手心，皱巴巴的，沾满了干涸的血，变成暗褐色。

        风还在，乌云灰溜溜地离去，出高悬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