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不会我还能教你。”

        他把手炉放在地上，走了过去。

        姐弟俩教他，雪人要先一个小圆，然后在雪地上，就越越大。

        林阑试了一下，雪球从拳大小到脑袋大小，又到西瓜大小。他的手冻得通红，但那种冰凉里又带着一点奇异的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尖苏醒。

        他感到了快乐。

        姐弟两人早已经堆好了两个雪人，各系了一个帕子在雪人脖子上。林阑努力了个子，还有个没安上。动作实在太慢，夏屿都看不下去，主动帮了忙。夏鲤甚感欣。

        两个男孩蹲在雪地，夏屿开口问：“你说，你姊妹…是不是太忙了？”

        林阑没有回话，自顾自了会雪球，才轻声：“他们很多事要，家里规矩多，大多时候不能一起玩。”

        “…那多无聊啊，”夏屿顿了顿，“你有姐姐吗？”

        “有，有一个姐姐。她对我很好。”

        “…那好的。”

        “但是，她嫁人了。嫁得很远。在我很小的时候，出嫁那天也是下雪天，嫁出去三年，难产死了。”

        夏屿沉默了。

        林阑终于好了一个，把它安在雪人子上，扶正来。又拍了拍上面的雪，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什么。

        三个雪人堆好，姐弟俩的靠在一起，各系了一个帕子。林阑的雪人隔了段距离，脸空的，什么也没有。

        夏鲤听到了话，走过来也为林阑的雪人系了帕子。林阑看着那条帕子，又看了看姐弟俩。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肩上、发上、睫上。三个人站在雪地里，围着三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谁都没有说话。

        “谢谢。”他眼角，声音是哽咽的。

        夏屿嘿嘿一笑，将放在背后的雪球打在他上。“谢什么谢？看小爷一招！”

        林阑被砸了个正着，雪沫子糊了一脸，还没反应过来，夏屿已经笑着跑开了。

        “你――！”林阑抹掉脸上的雪，难得出一点少年气，弯腰抓起一把雪就追了上去。

        两个人在雪地里你追我赶，雪球飞来飞去，笑声惊起了屋檐上栖息的麻雀。

        夏鲤默默笑了。见他俩合得来，欣极了，想着回屋看会书，却听到夏屿惊叫了一声。

        “林阑你没事吧？”

        夏鲤回过，看见林阑半跪在雪地里，捂着口，脸色煞白。夏屿蹲在他旁边，急得手足无措。

        “伤口裂开了？”夏鲤快步走回去，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

        林阑摇摇，咬着牙说：“没事…跑太快了，扯到了。”

        夏鲤皱眉，扶住他的手臂，“起来，回屋休息。”

        林阑想要逞强站起来，一差点又跪下去，被夏屿从另一边扶住。

        “你别动了！”夏屿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和内疚，“我扶你回去。”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回走。林阑被夹在中间，半边子靠着夏屿，另半边子几乎要靠在夏鲤上。他能闻到她上淡淡的花香，混着雪水的清凉，很好闻。

        他的耳尖红了一点，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夏屿注意到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用力把他往自己那边拽了拽。

        “你干甚么？靠着我就行，你上全是雪，要冷到我阿姐了！”

        林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哭笑不得：“夏屿，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