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镜容易害羞。”夏屿替她解释，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没事，可以拍了。”

        “我不会。”

        乌云压得很低，远传来隆隆的雷声。

        “你好意思说我？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踩我的格子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说话。

        但两个人还是笑着从电玩城出来的，出来发现天已经暗了。

        “你脸红了。”夏屿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夏鲤没说话，也没动。

        夏屿往夏鲤那边挪了一点，肩膀碰着她的肩膀。

        夏屿笑得前仰后合：“姐你得也太烂了！”

        夏鲤：…呵呵。

        “要下雨了。”夏鲤抬看了看天，“回家吧。”

        心得很厉害。

        两个人并排坐着，之间的距离能再坐下一个人。

        夏屿掏出手机加了微信，收了图。

        “你确定？”夏鲤问。

        夏屿低着翻手机，过了一会儿，把屏幕递到夏鲤面前。

        夏鲤面无表情地了嘴，坐直了。

        夏屿咬咬牙：“行。”

        夏屿兑换了一大筐游戏币，拉着夏鲤玩投篮、赛车、打地鼠。他玩什么都兴致，也非要跟她比赛，赢了就欢呼，输了就耍赖。

        咔嚓一声，相机定格。

        “…不想理你了。”

        “那个，”夏屿挠了挠，“我们就是有点紧张…”

        夏屿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是热的。”夏鲤面无表情地说。

        “男朋友太害羞了可不行哦。”服务员笑着说，“要不你搂着你的女朋友？或者靠得近一点？”

        “姐，你看。”

        夏鲤在夏屿带动下，试了试各种游戏，没想到她上手游戏倒是很快，反应也快，玩双人的模拟赛车还赢了好几次，惹得弟弟撒叫她让让他。

        菜很快就上来了，酸菜鱼的香味扑鼻而来，桂花糯米藕摆在致白瓷盘上，淋着琥珀色的糖浆。夏屿尝了一下，发现味确实很不错，然后夹了一块给姐姐，“姐姐，试试吧。”

        夏鲤发现味确实不错。

        夏屿的脸贴上了她的脸颊，温热的，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青涩气息。他伸出手，比了个耶。

        她幽幽：“好啊。那我们看恐怖电影吧。僵尸先生怎么样？”

        照片里的两个人靠在一起，他比着耶，笑得眉眼弯弯。她面无表情，但耳尖是红的。

        “真的。”夏鲤难得急了下，强调。

        “二位准备好了吗？可以拍照了哦。”

        “再玩会儿呗。”夏屿意犹未尽，“好不容易放半天假。”

        夏屿踩上机，跟着节奏了起来。他得不算好，但很认真，手脚并用，笨拙又可爱。

        夏屿放下筷子，了嘴，看向夏鲤，挤眉弄眼：“阿鲤，可以吗？”

        “下雨了。”她再次强调。

        夏鲤看他一眼。

        “那回家看电影！”夏屿眼睛一亮，“姐，咱俩好久没一起看电影了。”

        “真冤枉了！我就想靠近你一点。”

        服务员还是摇：“你们这样看起来像姐弟，不像情侣。再近点？”

        服务员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很好看！二位加个微信吧，回我把照片电子版发给你们。”

        “嗯，真的！”夏屿笑嘻嘻重复她的话。

        夏屿深一口气，侧过，把脸凑到夏鲤耳边。

        “姐，来玩这个！”夏屿拉着她坐到一台机前，“舞机！咱俩一起！”

        两个人又去了电玩城。

        两个人小尝一会，服务员就端着相机过来了。

        服务员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二位是不是有点太生疏了？可以亲密一点的。”

        夏鲤被拉了上去，两个人踩来踩去，节奏完全对不上，屏幕上不断出“miss”，最后得分惨不忍睹。

        而后两人吃饭速度默契地加快了，没有多久就互相看了一眼，说了句“走吗？”，然后夏屿拉着夏鲤就走出了店门。

        她坐在那里，脊背得笔直，手指攥着桌布的边缘，指节泛白。夏屿的脸贴着她的，她能感觉到他的呼，他的温度，他上淡淡的洗衣的味。与她的是一样的，他们是一起洗的衣服，当然气味也是一样的…她在以前都没有觉得这个味这么好闻过。

        “哦，热的。”夏屿笑了笑，没拆穿她。

        “确、确定啊

        夏鲤放弃抵抗，夏屿得胜。

        夏屿的童年阴影就是恐怖片。小时候看《僵尸先生》，吓得三天没睡好觉，非要跟她挤一张床。后来每次看到僵尸题材的东西，他还是会害怕。

        服务员举起相机：“女朋友太僵啦，是不是太害羞了？”

        她只能恨恨地又刀他几眼，夏屿一脸委屈：“你别拧我这呀，我又不是小孩了。”

        “姐，”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装一下就好，又不是真的…没事的。”

        夏屿：“……”

        “我教你！”

        夏鲤确实很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