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夏鲤，那双明明是艳丽的，却在这些天掩盖了许多悲伤，变得空绝望。而今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

        她笑出了声，然后又悲伤了起来。

        洛锦玉瞪大了眼睛。

        揪到第三片的时候，夏鲤伸手，把那朵残花从她手里拿了过来。

        她把花一片一片揪下来，扔在地上。

        她笑了笑：“好的吧。”

        “你也听到了…我上，也许就要订婚了。那个周公子，听说人还不错。周夫人也是出名门大家，还封了诰命呢，家里在京城也有产业。嫁过去就是少，吃穿不愁。”

说“知了”三个字的时候，着嗓子，学得惟妙惟肖。

        “就算要嫁，我怎么说也得自己去看看那个周公子是胖还是瘦，是高还是矮嘛…要是是个大胃袋我该怎么办我最讨厌这种了…”

        她坐下来，一脸难过。夏鲤也跟着坐下，手抚上她的手背。

        洛锦玉闻言，良久才出声：“原来你都忘记了…啊啊，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也不想跟我朋友了，把我吓死了…你这家伙…算了！也不怪你，好吧好吧我原谅你了！现在我们又是好朋友啦！”

        “你、你是说……”

        “可是…这是我爹说的。”

        洛锦玉也不需要她接，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娘就是这样，什么都「知了」「随她吧」。我小时候还生气，现在早就不气了。她爱念经就念呗，反正有我没我都一样。”

        “那是其他人想的，他们喜欢他们嫁好了。”

        夏鲤被她拉着走，没接话。

        夏鲤微微倾，声音放轻了些：“想去看看吗？”

        “但是…以后要是见不到你该怎么办啊？”

        “我们去看看那个周公子到底怎么样，你方才说的都是别人嘴里的周公子。真要知是什么样的人，得自己去看看。”

        夏鲤把那朵花看了看，插进了自己腰间的系带上。她今日穿得便是鹅黄的裙子，放在腰间，倒也适。

        洛锦玉盯了她好一会，才扯出一个笑：“对啊，我不想嫁。但是…我有得选吗？所有人都说这是好婚事，说那周公子相貌堂堂，还懂些武艺，又读了书，多好的郎君。多少娘子盼几辈子都望不见的。我可真是幸运。”

        “就跟人一样。有用的时候供着，没用了就扔一边。”就像她一样，说到底这个世上又有几个人喜欢她呢。

        “你看这菊花，开得多好。可是再好又怎样？过不了多少天就谢了。谢了就扔了，明年再种新的。”

        夏鲤对上洛锦玉微愣的眼睛，轻声：“其实我娘推辞这么久才让我来见你，是因为我昏迷后…失忆了。我不记得以前的事，甚至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都不知。我必须要花时间了解…我是说，我不是故意不来。并且我想，我现在似乎也很喜欢你，想跟你交朋友。”

        洛锦玉的手空了，愣了一愣，低去看夏鲤的动作。

        “怎么就不好啦…知府大人家的孩子呢，多少人一辈子都要不来。”

        “什么？”

        洛锦玉的笑容碎了。她没哭，只是嘴角往下撇了撇，很快又扯回来。

        “好看的，扔了可惜。”她说。

        洛锦玉闻言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夏鲤摇摇，“不好。一点也不好。”

        路过一丛开得正好的金菊时，她顺手折了一朵，在手里转着玩。

        “那我们去找他。”

        在夏鲤心疼的目光下，洛锦玉终于憋不住，撇了撇嘴巴，眼泪从眼角落了一滴。

        洛锦玉轻轻捂住她的嘴，但没阻止她说。听她讲完，忍不住笑出来了。

        夏鲤却很心疼她，这个时代到底还是男尊女卑，女人大多时候是被当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可是你不想嫁不是吗？”

        作为现代女她无法到不心疼这个女孩，她想，如果是原来的那个夏鲤，她必然不会愿意自己的挚友，就这样草率地嫁出去。

        “他这么喜欢，怎得不自己嫁给那周公子，或者赘给那诰命夫人当情人。反正他喜欢得不行，不是吗？”

        “你这什么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