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那会儿莫秋找过我，约我咖啡馆喝了杯咖啡，两人生疏又尴尬地聊了一小会儿天，大概也就一小时，我见实在聊不下去了，就以下午还有事先走一步。

置在这人间烟火气中，曾经一闪而过的消极念就好像一个笑话。

过完年，魏狮本来还想让我多休息几天，我拒绝了，直接初八就上了班。

“没见过面？”我疑惑了一瞬，很快明白过来，“网恋？”

莫秋一僵，

火锅声，炮仗声，电视声，还有人声，在这夹杂在一起的喧闹声中，我举起饮料杯，敬了敬桌上的三人。

老子就是牙齿掉光，朽烂，再也走不动路了，也绝对要活得比盛珉鸥长久。

“不小心摔的。”我将那只手放到桌面下。

门铃响起，沈小石跑去开门，易大壮拎着两袋啤酒出现在门外。

第17章失败的人

不，绝对不行。

那时跟他聊天，他也完全没表现出一点厌世的迹象，问他有没有结婚，他红着脸摇了摇，说虽然没结婚，但已经有了位在认真交往的恋人。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窗外不知谁点燃了成串的鞭炮，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祝他们新年快乐，谢他们不离不弃。

日子在平静中按就班地度过，工作、生活，闲了和朋友出去吃一顿，累了回家倒就睡，偶尔看场电影，度过平凡又普通的一生。

我没再去找盛珉鸥，他当然也不会主动来找我。

他看了我一会儿，眼里还有狐疑，但没再多问。

这样也好，我只要自己忍住了，他盛珉鸥就是再迷人，再得我心，十年不行二十年，二十年不行三十年，我总能戒断。

我客气地恭喜他，礼节地让他下次再见面可以带他的恋人一起来。

睡梦中的我，被手机连翻震颤生生惊醒。迷迷糊糊拿过床柜上的手机一看，莫秋一口气给我发了十几条信息，每段都又长又密。

我以为，我接下去的人生大就是这样了。谁能想到三月的某天深夜，这种平静、平凡、平平无奇，以猝不及防的姿态被人打破。

吃饭时魏狮看到我手上的伤，问我怎么回事。

死屁死，就这么死了不就正如盛珉鸥的意了吗？活着就够窝了，死难还要窝窝的死吗？

我着眼睛往下翻，不明白他大半夜搞什么，一会儿说初中的时候多亏了有我，十分感谢我，没有我他如今不可能成为梦想中的插画师；一会儿又说久别重逢很高兴，要是可以，真的还想和我好好聊聊，当中罗里吧嗦说了很多废话；最后来了句不嫌弃的话，希望我能去参加他的葬礼，送他最后一程。

靠谱的网恋倒也有，但莫秋这个格，实在很像那种网上被人骗财骗心最后被骗得一无所有的冤大。

他脸颊更红，不好意思地低低“嗯”了声。

“我，什么玩意儿？”我一下子整个人都清醒了，被这午夜惊魂惊得睡意全消。

与沈小石将桌子搬到客厅，摆上涮料，已是准备就绪。

出于曾经初中同学的情谊，我略略提醒了他一下：“那还是见一面比较好，别傻乎乎的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

“我们……也还没见过面。”莫秋握着咖啡杯，有些紧张地一直盯着桌面，并不直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