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宿舍一片死寂，没有人知该说些什么，常石以犬牙撕咬着炸鸡肉，用力地嚼着，似乎在爆发的边缘。杨帆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拉住张潦的手，打着圆场说，“哥，你力气也太大了，切个糕动静这么大。”

顾超瞪大眼睛看着他。

顾超一把扶起张潦把他往门外拽，他思虑片刻，把人拖进了公共卫生间。还

顾超一脚踢开门，只见常石拎着张潦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重重地打了他腹一拳。张潦狠狠地瞪了常石一眼，原本要还击，但在看见顾超的一瞬间收回了握紧的拳。

顾超先咕嘟一口把可乐喝干净了，张潦和常石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没说话。这时，杨帆把糕摆上桌子说，“哟，今儿是谁生日呢？顾警官。”

“都给我松手！”顾超冲上去把常石拉开，只见张潦脸色刷白，那拳打得他黄水都翻涌上来，一阵恶心想吐。

就在三班殷殷期待的眼神里，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张潦突然拿起塑料刀猛地把糕都推在地上，大红的蜡烛被层层油深埋，地上一片狼藉。

真他妈有病。

顾超气冲冲地走着，后宿舍门传出桌椅重重碰撞的声音，他的脚步一顿，用力地抓扯着发，然后长叹一口气，又掉跑了回去。

莫名其妙。

顾超搂过他肩膀热情地说，“超哥给你过生日，许个愿吧！”

顾超死死地盯着张潦，他双目通红，手臂上青凸起，指尖微颤着。像是气极了，他膛剧烈起伏着，手指着张潦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顾超一把拽下挂在门框上的警服外套，转就走，力气大得连挂钩都扯了下来。

第9章生气

三班纷纷夸起了顾警官，你一句我一句，说着顾警官的好，还有人说起常石过生日那次，顾警官买了个超大糕还请大伙儿偷摸摸吃了一顿火锅。

“搞什么呢！”

顾超把切糕的塑料刀到张潦手中，说，“第一刀要寿星切。”

杨帆立扑了上来，从纸箱子里拎出四大袋肯德基全家桶，还有一盒包装美的生日糕。

城乡结合的小店里随便买买，偏偏遇上张潦，就得来回骑上一个多钟电瓶车到市中心，还千挑万选了个足球形状的。

灯光一亮，谁也没注意到张潦眼神愈发冰冷。

桌上那只糕成个时髦的足球形状，里是时兴的芒果千层馅，顾超特意在糕中心插上数字“16”。张潦一言不发地站在顾超边，眼眸里是重的墨黑，睫落下长长的阴影。

杨帆把宿舍灯一关，带唱起来生日歌，小小烛光闪烁着摇曳着，在黑暗中映红每个人的脸，张潦沉沉地闭上了眼。说实在的，顾超对每个犯人都很好，也没偏心，但这招收买人心也确实得漂亮，在这冷酷无情的高墙里，一只生日糕确实能温人心。

这天晚上顾超推着个纸箱子偷偷摸摸地潜进了三班宿舍，“啪嗒”锁上宿舍门，脱了警服外套挂在门上遮住玻璃窗，起衬衫袖子挑眉笑了笑。

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才去买这个糕。

见张潦和常石两个人都靠在床铺上没动静，顾超亲自倒了两杯可乐给两人拿去，说，“不有什么恩怨，进了三班宿舍就是一家人。是爷们的话，干了这杯，以后就和平相，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