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當老大也有當老大的辛苦呢。」男人垂著頭,沉默了幾秒,又問,「當初是怎麼會開始想當老大的?」
「不去房間嗎?」
「畢斯帝,這次停學又是因為出手打架嗎?」微醺的酒意開始湧上,男人判斷這是開始談話的好時機,問,「這次是因為什麼原因?」
大好氣氛被莉莉絲的吠叫打斷,畢斯帝嘖了一聲,往走廊上探頭,只見大白熊犬正對著門口狂吠,兩秒之後,門鈴聲便響起。
可憐的哀號從兩人中間傳來,他們不約而同往下看,只見被夾在中間的大白熊犬別著頭,發出尷尬又哀淒的求饒聲,這讓畢斯帝不禁失笑。
「我大概也懂那種感覺吧。我的母親也是這樣……和父親離婚後,為了獨自養育我和哥哥,積勞成疾病死。」男人一聲長嘆,「有段時間我覺得就要撐不住,所以放縱自己
了許多荒唐的事,以為自己會因此找到認同感,但是……」
「和你母親那件事有關嗎?」
「嗚嗚……嗷嗚嗚……」
說是母親的死造成的,其實也說不太上;說完全無關,又是騙人的。
「老家的人,大概。」男人的眉頭緊擰,「妳去把
罩穿好。」
「不是,因為我後來想開了,不能
*
「是誰?」
「啊啊、不是跟校外鬥毆,只是教訓小弟,我的女人給動了,不生氣怎麼行?」畢斯帝低聲回答,又仰頭灌了口酒,「小弟們晚上沒回家,他們嫁禍是我幹的。」
他倆在僵
的氣氛中碰杯,在沉默中喝酒,這個男人總是如此,只要他被那不可理喻的蠻橫妻子
著來找畢斯帝,他總是會帶酒過來,或許是覺得小酌幾杯就能夠敞開心
,但他不在意畢斯帝是否未成年飲酒,努力想與他平等對談的態度,畢斯帝卻不討厭。
家,那對亞萊
·艾凡西斯而言是個陌生又熟悉的字彙。她鬆了手,莉莉絲立刻識相地一溜煙逃回客廳。見礙事的傢伙離開,畢斯帝的大手伸進鬆脫的
罩下,
少女軟
的
,強壯的臂攬著她柔軟的水蛇腰。他像個野獸嗅聞她的體香,順著頸側一路向下,牙齒咬上她的鎖骨,
頭向下探進
溝,她的味
令他無比陶醉。
才拉開家裡的大門,就見一個穿著體面的襯衫男拎著一袋啤酒,苦笑。
「女人寄放的。」畢斯帝回答,將散落沙發的抱枕扔到角落,清出兩個位置,「坐啊。」
將火轉小,洗了手後上前吻她。
「是啊,你大姊氣炸了,吼著叫我過來跟你談談。」男人走進門,顧慮地看了守在門邊的大型犬一眼,「你什麼時候養狗了?這麼大隻,是最近領養的?」
那個時期,以賽德家鬧得不可開交。已經繼承
分財團事業的哥哥姊姊們為表達抗議紛紛搬出家裡,而他的繼母表面上溫柔,私底下卻對他極盡苛刻,年幼的畢斯帝逐漸不知
自己還要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取悅誰,他開始放縱自己的本
,動不動就開揍,也與校內外的不良少年集團槓上,他把他們全數擊敗,站上頂點的位置,在那裡找到了對自己的認同感。
「該死……!」對來者大概心裏有數,畢斯帝一聲低咒,推開懷裡的少女。
明明嘴上這麼命令,他卻一把扯下她的
罩用力往牆角扔,亞萊
不明所以,她前去撿拾自己的內衣,聽見
後傳來碰的聲響,回頭一看,廚房的門已經鎖上了。
「汪汪!汪汪汪!汪!」
十歲以前,
為以賽德財團的么子,儘
格衝動暴烈,他一直努力扮演家人所期望的樣子。他不擅學習,卻加倍努力,總是用功讀到深夜。又因為與
板偏小的以賽德家人不同,他從小就長得特別高大,因此時時刻刻都在注意自己的舉止行為有沒有給人壓迫感。
她是個
明能幹的女人,自從父親有了外遇後,為了排解憂傷,她用工作將自己全然埋沒,但她的
體終於承受不了負荷,在一天深夜裡心肌梗
,死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她的葬禮才剛辦完幾天,父親就將外遇的對象迎娶進門。
男人的提問讓畢斯帝沉默了。
「又不是我想當才當的,我從小就習慣打架,打久了就湊過來一堆小弟……」
她已經換下制服,
上穿著白色短T恤和灰色小熱褲,
感之餘又充滿居家的親密感,讓畢斯帝頓時有種兩人已經結為夫妻的錯覺。他的大手
入T恤下襬,順著光
的背脊向上撫摸,解開內衣的扣子。亞萊
試圖別開頭,畢斯帝端回她的下巴繼續親吻。
「總之,想說的話有很多,我們先喝吧。」
「也許吧。」畢斯帝搖搖手中的啤酒罐,哼笑,「但是大
分都是我自己搞出來的。」
「把狗放下吧。」
「但是你失敗了,所以變成現在這麼死板的樣子?」畢斯帝為他接了話,男人笑了。
即使年長了整整一輪,
材也還算結實,男人的
材與龐大的畢斯帝相比卻可以算是嬌小,他將啤酒放在桌上,不自在地看著大白熊犬蹦蹦
地離開客廳,又四處張望了幾秒,這才想起原來的目的,於是拿出袋裡的啤酒,遞給畢斯帝一瓶。
「是你啊。」畢斯帝在心底稍微鬆了口氣,側
讓路,「進來吧,是要講停學的事吧?」
「在這裡就可以。」男人的嗓音醇厚
感,「這裡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家啊。」
十歲那年,母親因過勞而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