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充，“对于大分人来说。”

出卑微，家庭不幸，是开智让她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教育公平？”喻恒想了想，握着方向盘叹气，“也是。就比如你吧，已经出普通家庭，这辈子要如何通过正常的途径改变自己的阶层？读书的确是其中最轻松，付出就一定会回报的那种――看看现在？都成了外交官了？”

“太祖选集，邓公选集，”连月坐在后排，听喻恒念书名，“美国近代史，日本近代史，欧洲近代史……”

“是啊。”喻恒叹气，“所以要教育公平，不然我们哪里遇得到连月？像她这样的穷人只能读公立，也没钱学什么特长什么的――招我说，唯分数论好，至少咱们连月还有一线生机。诶老四，咱在美国的时候，那些运动员特招――”

散了一车厢，飘落了一些在连月的大衣上，连月嫌弃的拍了拍衣服。

没有在意上这个“穷人”的标签。

“哪些？”季念笑着说话，也低拍上的烟灰。

季念笑了一声。

“那你最近看书，又看了什么心得？”他又问。

“是啊，”季念笑，“可是这不是喻叔以前就讲过的吗？”

“打，肯定要打的，”喻恒又笑

喻恒笑了起来，“瞧你说的，爸那时候也很喜欢你，不是还天天夸你来着？连月，”喻恒又突然喊她，“作为一个像你这样的穷人哈，你觉得咱们现在最本最急需拿稳的公平是什么？”

喻恒握着方向盘，“哪次战争又不是争夺资源而起？四百年前的英国西班牙之战，争夺的是海上经济霸权。一战呢，是德国想要挑战英镑这个当时的全球货币结算地位进行全球收割――结果被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再往后几十年，德国和日本都因为到第二大经济被华尔街按在地方暴打――啧啧，”喻恒啧啧了两声，“一夜崩溃，现在这两个国家的经济都恢复不过来。”

“嗯――”他提问了，连月垂眸努力的想。

他顿了顿，“我是校友推荐，你是买的，都是俗称的关系。”

“唉哟那可烦透了，”喻恒突然笑了起来，“想当年，我们两个被着写心得会――”

一个人，要多大的勇气和力量，才能微笑着面对自己童年的伤口，并与之和解？

“那可不一样，”喻恒说，“那边是社会明规则，咱们是正大光明的校友推荐入校。”

“连月以前就是s市很厉害的翻译了，”季念回看看她，又笑，“不然我们也遇不见。现在天意在J国的项目，都有她的功劳。”

“呵，”喻恒摇摇笑，“你退它进，你再退它再进，步步紧。谁的江山不是打出来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着，我怕什么？”

好几万一件的大衣呢。

比如她自己。

他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连月气的握着拳，瞪了他一眼。

“是啊，”季念一边拍着烟灰一边也笑，“喻叔天天让我看伟人选集，我爸那时候意见就很大。”

喻恒呸了一声，又看了季念一眼，“难天意这么大的摊子，是靠慈善出来的？”

“怂了？怕了？”季念笑，“还是干一场？”

“可别提美国，”季念笑，“说话就说话，别往咱们自己上了扯。”

其实喻恒倒是愿意和她聊这种天的。连月又想，也许正是她这样的“平民视觉”，对他这种天之骄子来说，才有一些新奇的趣味在吧。

“讲是讲过，”喻恒把烟摁灭往外面一丢，“只是那时不懂事，现在再看，别有一番心得。”

无可否认某些人有其他的捷径可走，可是到底他们的捷径只能算是个例，第一个人走通了，第二三四五个走通，但第一百个人走不通，不有普适。

顿了一声，他又笑，“难得喻叔肯带我。”

连月看着他微笑的侧脸，了手指。

连月坐在后排，着手指，屏住了呼。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最近我又把以前爸着我们看过的书又看了一遍，”喻恒又抽了一口烟，“被着看，和自己主动看，那感悟可大不一样――”

“武力只是工罢了。”

他们也有这种人生？连月抿嘴笑了起来，原来这里受伟人折磨的可不只是她一个人啊，她有时候就巴不得伟人少说两句话，等同于巴不得鲁迅少写两篇文章，李白少写两首诗一样。

“全球资源有限，一百多个国家，资源分本不均。谁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占有资源更多？”

季念笑了起来。

“我去，”季念笑了起来，“不让你说，你还说。我上回还和连月说过，别人辛辛苦苦考个藤校，结果连一点以后混圈的社会资源都捞不着，那得多绝望？”

“那不一样，”喻恒又扯了回来，“那边阶层固化严重，大大小小的圈子都分好了，这个协会，那个校友会――咱这里可不能这么搞――咱们是集主义么，公有制为主。”

“我觉得，是教育公平？”前面两个人都在等自己说话，连月想了想说，“出生在哪个家庭自己选择不了，可是教育是第二次的机会――”

“心得啊，”喻恒叹气，“以史为鉴，我发现，大国争霸，心还是经济战和货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