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贵了吗？”苏检又犹豫了下，“那……八百？不能再低了。”

        苏检有些犹豫。

        可眼前的女孩，命运竟如此不同。

我铁着呢。”她笑了笑，试图缓解尴尬。

        其实没有，我爸还想把我卖了呢      。她没说出口，只是沉闷地“嗯”了一声。

        苏检听得怔住了。

        她说了很多话，拉着苏检开始哭，说她不想父亲眼中的“好女孩”，她想要念书，她想要自己的未来。

        对方都说最低价了，明珠只能认了。她立刻答应，眼眶还红着：“好吧！”

        明珠见对方脸色不好，又不说话，沉默许久，就知对方肯定在犹豫纠结了。

        明珠抬望望天，其实已经黑了，但还是撒了个小谎：“没有呢，还有些太阳，算是黄昏吧！”

        苏检想了想，终于松了口：“那就……一个月一千二，可以吗？”

        她爸拿扫帚铁板打也不见受伤，抗揍得很。

        走了几步，苏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聊了这么久，还不知对方的名字。我叫苏检，检查的‘检’。你呢？”

        苏检意识到自己问得不妥，赶紧换了话题：“你为什么想租房？是在这附近工作吗？”

        她哭得哽咽。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小心地下楼，结果因为紧张踩空，差点摔倒，幸好她扶了他一把。

        未成年女孩，家庭破裂，无分文，而且是女生……要素过多，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是，她抬看着对方虽然看不见但十分真挚的眼神，还是说了实情。

        苏检感受到对方的热泪落在手臂上的温度，心里是止不住的酸涩，迟疑着问：“那你……你怎么付房租呢？”

        他出生在一个不算富裕，但也幸福和谐的家庭。父母知他失明后并没有放弃他，反而带他四求医问诊，后来送他去按摩学校。

        “哪能呀，我是来看房的。”她下意识搀扶着他往前走。

        “明珠，”他笑了笑，“真是个好名字。你父母一定很爱你吧？”

        不想再听见父亲的担忧和母亲的哭泣，就一个人远远地跑来了北京。

        她不想回去嫁给那个三十岁的男人，不想只读个初中就把自己一辈子葬送了，不想变成她母亲那样的女人。

        他点点，似是松了口气：“哦哦，那就好，那就好，辛苦你来这一趟。”

        他只是……

        “谢谢你，真不好意思……我下班晚了些。现在天黑了吗？”他先挑起话题。

        “我叫王明珠，明亮的‘明’，珍珠的‘珠’。”

        “一千二？！”明珠吓了一。

        他自认为这个问题很简单，没想到自己感觉倒让对方更难堪了。

        明珠见事情似乎有转机了，她连忙应，眼里满是希冀：“我可以去打工      ，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愿意！”

        明珠想过在这一环节是不是要撒谎瞒过去，毕竟对方只是个盲人，生活能力有限，不会去求证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