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谭进怕爷爷，也一直尊敬爷爷。

        陈应，“打听过了，子君大人还在路上，还要十余日才能到万州，不知什么缘故，王爷让子君大人留后在京，好像是说，见谭进。”

        谭进也一直是三朝老臣。

        敬平王笑起来，而后又叹，“早两年，四海过世了，阿婉也过世了，府中已经很久没有女儿了，所以你安心在这里，想呆多久呆多久，同爷爷说说话，不用见外，就当，爷爷想她们了，你多陪陪爷爷……”

        陈修远不会告诉她陈倏这个名字。

        看着在府中长廊并肩散步的老爷子和涟卿，陈修远有些无奈。

        --

        所以这一趟爷爷突然从京中回万州，他才担心。

        二爷爷过世，燕韩先后两任帝王，都是爷爷在辅佐。

        谭进骁勇善战，如今已经是谭王了。

        “我家中和你家中很像，就四海一个女儿，她同阿翎的祖父是龙凤胎，但她先出生一些时候，所以是姐姐，就叫四海，阿翎的祖父晚出生一些，是弟弟，叫升平。虽然我同升平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但在我们家中，四海就是掌上明珠，尤其是我爹，最疼这个女儿。”

        之前先帝托孤病逝，陈翎登基，国中并非没有起过波澜，陈翎登基的前三月，爷爷日日都在京中，也每日都在早朝出现。

        ……

        以老爷子的脾气，泰山崩而不改脸色，他心底似压了一块沉石般，隐隐有些透不过气来……

        有侍女端了茶水上前，涟卿知晓是敬平王还想同她说会儿话，涟卿仔细听着，刚才正说到冠之哥哥的姑，也就是敬平王的妹妹上。

前一亮,“你知晓冠之的太爷爷？”

        谭进一直效忠天子，从陈翎的祖父起，就一直信赖谭进。

        少时在关边，老爷子就在刀口上过血，而后半生戎，即便是谭进和刘青峰两人加一都难以匹敌。

        谭进受封异王，朝中和军中都没有异议。

        涟卿其实余光瞥到陈修远在远远看她，涟卿微楞，敬平王笑了笑，涟卿不解。

        涟卿笑起来，“冠之哥哥是说起过，陈家女儿金贵。”

        用爷爷的话说，谭进此人，在朝中势力盘错节，不能轻易动。一动，就一定是釜底抽薪。

        眼见老爷子同涟卿走在一，虽然慢，脸上却有笑意，陈修远问起，“找到刘叔了吗？”

        敬平王眸间笑意，“说来听听。”

        “谭进？”陈修远皱眉。

        爷爷在，就是陈翎的底气。

        刘叔见谭进，是爷爷的意思。

        他是担心老爷子。

        陈修远脑海中飞快思虑着，有些话，爷爷不好同谭进说，借刘叔的口说……

        ……

        爷爷深谙朝中手段，朝中什么样的事情，他都游刃有余。

        只能是她自己知晓的。

        但陈翎背后有敬平王府，才能稳坐天子之位。

        爷爷老了，从前战场上带下来的一伤到如今都成了旧疾，可习惯了坚韧，总让人看到的都是力挽狂澜的一面，却从不让人看到被旧疾缠时的模样。

        陈翎是有天子之气。

        涟卿颔首，“我看了些有关燕韩的书，不少都会提起敬平王陈倏。冠之哥哥是告诉过我太爷爷的事，还有不少是从书上看到的。同冠之哥哥说起的联想到一起，就觉得，很神奇……”

        陈修远皱眉，目光再次落在老爷子上。

        苑中，涟卿扶敬平王在亭中落座。

        爷爷在安排朝中的事情了。

        他知晓，刘叔知晓。

        老爷子是特意支开他的，想同涟卿单独说话。

        涟卿知无不言。

        谭进救过陈翎祖父三次，两次都是九死一生，带着半条命回来，尤其是巴尔交战的几次，说是谭进抗下的燕韩也不为过。

        他当然不担心涟卿。

        其实这一趟，两人散步消食不短时间了，涟卿都觉得有些累了，正好可以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