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在公孙遥腰间的手，不受控制地越发收紧，眼神也在她不断的低语呢喃中变得越发幽深晦暗。

        他抱紧了人，一开始只是想咬咬她，给她一点教训，哪想不过片刻便食髓知味，渐渐变得不愿放手。

        他怔了怔，声音不自觉变得柔和：“不哭了，你想要见娘亲，我带你去见不就好了？”

        姑娘家的，与男人是截然不同的，不仅小巧，柔，而且很甜。

        可李怀叙顿了下，到底他可不是母鹰。

        好像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依靠，公孙遥默默着泪，将双手搭上了他的脖子，撑起子与他紧紧地交颈而贴。

        她只是想说，李怀叙答应了她的请求，她要想个办法感激他；而他抱着她的样子，实在像极了她的娘亲，所以她要亲亲他。

        可李怀叙什么都听不到。

        他的掌心，已经快要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公孙遥的醉酒所致。

        公孙遥的娘亲，不是赵氏，而是当初供在济宁寺的那个，李怀叙知。

        李怀叙赶紧拦住她：“这摆设拆了可是要赔钱的！我今日钱没带够，你若真拆了，便只能留你在后厨刷盘子了！”

坛子。

        他呼一滞，立扭去看怀里这只不安分的小鸟。

        他推了推她，还想最后再挣扎一下，却突然，他察觉到脸颊一侧传来一阵柔的感，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印下痕迹在他的脸上。

        他只得垂眸，将她抱的再紧一点：“好。”

        可李怀叙气急败坏，忍不住又了她的脸颊：“谁告诉你要用这种方式感激人的？”

        他有些爱不释手。

        片刻前强行被压下去的东西，好像也在渐渐复苏，破土而生。

        “不想刷盘子。”她摇摇，苦恼地趴在桌子上，“我想去看娘亲……”

        “你真是我祖宗。”

        颈间上传来的热意那么真实，叫他想忽视都不能。

        “等你清醒了，再在屋中抱着被子自己后悔吧。”

        透着一桃花的香气，还有春日里，最是清新淡雅的芬芳。

        她只是又揪了揪李怀叙的衣袖，告诉他可以带她去见娘亲了。

        “公孙……”

        窗外是东逝的永定河，混着人来人往的喧嚣，水声可以直接通到三楼人的耳中。

        就像鹰也要缩在母亲的怀抱里那样。

        “真的吗？济宁寺真的能见到娘亲吗？”

        “那你带我去济宁寺见娘亲……”她抓住他的衣襟，仍旧小小地抽泣着。

        她如今已经认定了李怀叙是唯一可以带她见到娘亲之人，她怎么可能轻易就这样放手。

        她越发地抱紧了他，趴在他上不愿离开。

        李怀叙捧起她红嘟嘟的脸颊，替她把左右两侧的泪水都干，眼里的真诚与坚定，是自己见到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最后喃喃了句，也不知是说给公孙遥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公孙遥听罢，果然乖乖放弃了拆新酒的打算。

        他将她摁在自己怀里，让她能够倚靠休息。

        公孙遥不下。

        她不愿离开，李怀叙自然也不了她，干脆磨牙凿齿，将她抱的贴自己更紧一点。

        公孙遥摇摇，显然不知他在问什么。

        喝醉了酒的人，其实连眼前之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

        他与她同样地趴在桌子上，摸摸她已经红到不行的脸颊，感受着光且爱不释手的手感，上面不知不觉，便沾满了的珠。

        罪魁祸首公孙遥睁着漉漉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可是我见不到娘亲了，我已经没有娘亲了，娘亲已经走了……”公孙遥默默呢喃着，泪水霎时铺满整张脸颊。

        李怀叙噙着最后一丝理智，掂了掂仍坐在自己上的公孙遥：“去见你娘亲之前，我得换个衣裳，你先下去，出去等我。”

        不知怎的，她突然趴在桌子上不断呢喃：“我好想，好想去看娘亲啊……我想念娘亲了……”

        再低，他的眸光已经变得异常坚定，一把紧公孙遥的下巴，发狠地吻了上去。

        “能。”

        李怀叙坚持：“有的，你不哭了，我就带你去济宁寺，你就能见到你娘亲了，嗯？”

        可他这样要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