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清楚,  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  再也回不到当初。

        其中意思，不难明白。

        见走廊两边没什么人，脚步又轻快正常起来。

        “你现在在和盛工作？”

        “算不上啦，只是一个小职员罢了,  也就在我们那门还认识几个人。”

        “听说你以前在这边工作过,  是吗？”方夏好奇问起，“那应该对这边很熟悉吧？”

        他敛了情绪，：“过来签一份文件。”

        以至于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冷淡的、刻板的：“需要这么生分吗？”

        “可能心情不好吧。”那也是极为难得的，至少，这人往常面子工程得好的。

        会议厅的门关着，她伸手推进，猫着腰在地上找了会儿，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那只昂贵的签字笔。

        她反而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正要离开，就听见傅闻舟说：“没关系，一起吧。”

        许心瞳全程平静地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什么都没说。

几乎不怎么发的人,  实在有些反常。

        许心瞳和方夏在楼下分别，整理包包时忽然发现笔忘记拿了。

        她难为情地笑了笑：“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秘书惊讶地多看了他一眼。

        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几分调侃的味。

        一只修长的大手先了她一步，将笔拾起，递到她面前。

        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傅闻舟。

        许心瞳有时翻到聊天界面时，也会有些恍惚，好像一切还停留在过去。

        到了外面，方夏跟她吐槽：“这是什么大领导啊，架子这么大？我好声好气跟他搭话，理都不理我，太高傲了吧？”

        看到她们，秘书指了指另一边，提醒：“客梯在那边。”

        许心瞳笑着恭维了他一句：“你是大老板，忙嘛，赶来赶去也正常。”

        “哪里。”傅闻舟极淡地笑了一下，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望她，目光在她的衣着和打扮上稍稍略过，默了会儿，“看样子，这段日子混得不错。”

        许心瞳和方夏都怔了一下，这才明白这是专属电梯。

        她松了口气，伸手去捞。

        空旷的电梯里非常安静，数字一下一下往上动着。

        会议普通，开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她第一时间是有些尴尬拘束的，看着他，抿了下，过一会儿又释然了，接过笔，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傅总。”

        科达换了办公地，新地址在西四环那边的某个科技园前面，车到后，他们进入接待大厅等电梯。

        方夏期间笑着跟他搭话，大抵是觉得气氛太冷了，试图活跃一下。

        六一节过后,  公司和科达有一项关于智能产品的战略合作，高燕有事赴港,  让她代她过去参加会议并签字,  许心瞳只能走这一趟。

        许心瞳回忆了一下傅闻舟刚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不知怎么就笑了。

        跟她一去的还有另一个门的总监方夏和两个助理。

        终于到了层会议厅，许心瞳和方夏从电梯里走了出去。

        这种时候，出于礼节，傅闻舟觉得自己应该笑一下的，可嘴角的弧度实在机械，扯不出来。

        那笔三十大洋呢，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找一找。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裁剪得的哑黑色西服，肤色被冷白的电梯灯映照得比往日更加苍白，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

        就要进去,  许心瞳不经意抬了一下，脚步就顿住了。

        傅闻舟或点一下，或简短地应答一句，态度平和，可无疑让气氛更加冷场。

        正说笑，电梯门开了。

        当然,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也不算全无联系。

        她打心底里不太想去,  但转念一想,  傅闻舟不太可能闲着无事到下面子公司来视察，心里那颗石又落了。

        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正拿着行程跟他汇报，侧恭敬说着什么。

        “瞳瞳你还是这么谦虚。”

        许心瞳的目光落在对方锃亮的黑鞋上，目光缓缓移动，沿着垂感极佳的哑光色黑西往上，终于落在那张久违的脸上，一时无言。

        他遵守了他的承诺,  没有无故地来打扰她，但逢年过节也会给她发消息问好。

        电梯到，她贼似的走出，也不知是在担忧什么。

        许心瞳更加尴尬，略过了这个话题：“好巧，没想到你会来科达。”

        方夏干笑两声，闭上了嘴巴。